“你會來找我嗎?”
“你只會繼續在那個家裡,罵我下賤,罵我嫌貧愛富。”
“捲了家裡僅剩的救命錢上了老男人的邁巴赫,對不對?”
父親張著嘴。
似乎想要辯駁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“投胎前我回了一趟家。”
我平鋪直敘地陳述著。
“那時候我哪怕受了三年的苦,心裡還是有一絲奢望的。”
“可是你呢?”
“你隨手抄起路邊的破掃帚指著我的鼻子。”
“為了護著林雅,你甚至要報警抓我,說要親手把我送進監獄。”
“別說了,音音,求求你別說了!”
父親痛苦地捂住臉,趴在地上發出嗚咽。
每一聲都透著刻骨的悔恨。
我沒有停下:
“那天,你看著林雅躲在你背後,你覺得她可憐。”
“可你忘了,三年前的那天。”
“是我拿著拼命攢下的三萬塊錢,在暴雨裡去救她。”
“我在車底被壓斷了骨頭的時候,很疼。”
“那裡的風,比地府八百里的黃泉風還要冷。”
“我等了你們三年,換來的卻是你們用同樣的數字,買斷了我最後的清白。”
“爸,那天我看到頭頂上那個代表你們記憶的‘1’變成‘0’的時候。”
“我突然就覺得解脫了。”
“因為我終於不用再為了得到你們那點分層的愛,去作踐自己了。”
“活人的恨,比死人的愛長久得多。”
“你們其實早就不要我了,只是現在,我也不要你們了。”
說完最後一句,我仰起頭。
當著他的面,將那碗孟婆湯一飲而盡。
”!要不!音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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