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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初五,我開箱籠找冬衣,發現少了一件小衣。
是我自己繡的,藕荷色,衣角繡著一個小小的“微”字。
那隻箱籠的鑰匙,只有我和謝珩有。
七出裡,只有一條我自己犯不了。
原來他早就替我想好了。
那幾日,謝珩待我格外好。
他推了衙門的事,陪我用飯,夜裡替我掖被角。
我也沒閒著,等他睡下,就點著燈替他縫一件冬袍。
這是我替他做的,最後一件衣裳。
我知道,第六條要來了。
臘月初八,侯府辦梅花宴,好讓沈清婉在京中重新露面。
出門前,謝珩親手替我簪了一支梅花釵。
“今日人多,你若不舒服,就早些回來。”
宴到一半,安平侯世子喝醉了,在花廳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他一甩袖子,一團藕荷色的東西掉在了地上。
有人撿起來展開。
衣角那個“微”字,繡得清清楚楚。
滿堂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了我身上。
世子打了個酒嗝,笑嘻嘻地看著我。
“這是謝夫人前幾日親手送的,說是給我留個念想。”
我從來沒和他說過一句話。
可我沒辯。
這出戲本來就不是唱給我聽的,辯了也沒用。
謝珩起身接過那件小衣,扔進了炭盆。
“世子醉了,送他回去。”
他轉身看著滿座賓客,聲音不高。
“家醜,讓諸位見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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