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疼得發麻,眼前一陣一陣發黑。
沈清婉撐著傘,站在廊下看我。
“妹妹再撐一撐,就剩最後一條了。”
我張口想說話,咳出來的卻是一口血。
血落在雪上,紅得刺眼。
謝珩是從書房一路跑過來的。
他把我從雪裡抱起來,手抖得厲害,一聲一聲地叫我知微。
“叫大夫!”
那一刻,他的慌張不像是裝的。
我靠在他懷裡,忽然有點想笑。
三年了,我還是分不清他哪一刻是真的。
第二日,沈家派人來了。
父親只讓人帶了一句話。
柳姨娘教女無方,已經送去城外家廟了。
沈家,沒有我這個女兒。
我讓春桃帶著剩下的銀子,偷偷去了一趟家廟。
春桃回來時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“姨娘讓我帶句話。”
“她說她不怪您,讓您好好活著。”
“還說等開春,想吃您包的薺菜餛飩。”
我攥著被角,攥到指節發白。
我以為我犯下的這些罪,只髒我一個人。
原來連我娘,也要跟著我被人戳脊梁骨。
可她讓我好好活著。
這是我唯一做不到的事。
夜裡我醒過來,聽見謝珩在外間和宋先生說話。
“明日請劉大夫來,第七條惡疾,就照先前說好的寫。”
宋先生應了一聲,又遲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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