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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婉的案子,正月裡判下來了。
在藥方裡下毒害人,又往參裡泡附子,兩樁罪加在一起,流放三千里。
她走的那天,京城下了很大的雪。
聽說她一路走一路哭,說她不過是想要回本該屬於她的東西。
宋先生把這些說給我聽,我只是點了點頭。
她該得的報應,已經得了。
可我丟掉的這三年,誰也還不回來。
謝珩辭了衙門的差事。
他照舊天天來城南,照舊不進門。
二月初,他僱人把侯府裡那棵枇杷樹挖了出來,連根帶土,移到了我院裡。
春桃氣得要把樹推出去。
“誰稀罕他的樹!”
我叫住了她。
我扶著門框站在廊下,看著那棵樹。
謝珩站在樹邊,滿手都是泥。
“這是你進門那年,我親手種的。”
“我想讓它陪著你。”
我看了他很久。
“侯爺種它那天,給她寫了第一封信。”
謝珩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他拿起斧子,轉身就要往樹上砍。
“留著吧。”
“它又沒做錯什麼。”
斧子落在了地上。
我到底熬過了開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