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那天晚上,他在書房裡說,要我把七出犯滿。
周大夫又把一包藥渣攤在桌上。
“這是夫人喝了三年的坐胎藥。”
“附子,寒水石。日日喝下去,心脈就一點一點凍壞了。”
“侯爺府上那位劉大夫,就沒診出來?”
謝珩盯著那包藥渣,嘴唇動了動。
“方子是清婉給的。”
“她說,只是避子。”
話一齣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避子這兩個字,是他親口說的。
屋裡靜得只聽得見炭火噼啪響。
他慢慢抬起頭來看我。
“劉大夫那張診書,是我叫人寫的。”
“可週大夫的脈案,比劉大夫早了二十一天。”
“知微,你早就知道自己病了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那晚你來送湯。”
“書房外頭的話,你是不是都聽見了?”
我看著他身上的冬袍。
領口那裡,最後一針我還沒來得及收。
“聽見了。”
謝珩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說?”
“你為什麼不進來罵我,不問我一句?”
“為什麼還要一條一條,全犯給我看?”
我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侯爺想要的,我總想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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