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舟一開口就說:“你到了?我昨晚不是說讓你別急嗎?”
“雪下午就化完了。現在出發,能趕上。”
“阿梨剛到沙灘,還沒玩多久呢。”
“你來,聞野和臨川可以留下陪她。”
“為什麼非得是我?”祁舟聲音一低,“他們兩個不也在?”
他小時候怕雪路底下有空洞,每走一步都抓緊我的衣角。
我先替他踩實了,他才敢跟上來。
後來他長大,走在最前面,隔著很遠還會回頭喊:
“岑雪,踩我腳印。”
我說:“因為你剛才接了電話。”
他沒答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先這樣吧,阿梨還等我拍照。”
影片斷了。
我把溼透的手套塞進包裡,繼續往上走。
十點,賀臨川給我發來一張照片。
阿梨坐在礁石上,手裡拿著一枚貝殼。
她肩上披著賀臨川那條藍圍巾。
那圍巾是我小時候織給他的,針腳歪得厲害。
他嘴上說醜,每年上山卻都戴著。
【她有點冷,借她披一會兒。】
賀臨川說。
我問:【你能來嗎?】
他回得很快:【我得看著她。礁石滑,她沒來過海邊。】
【顧聞野和祁舟也在。】
那邊遲遲沒有回覆。
山頂的雪在太陽底下泛著水光。
我停在岔路口等,拇指也從手套裡一點點退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