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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接通了。
顧聞野那邊很吵。阿梨說蛋糕上的奶油要化了，祁舟讓她先許願。
“你看我。”我對著手機說。
“看著呢。”顧聞野答。
他的鏡頭晃了一下，對準桌上的蛋糕，便沒再動。
我看不見他的臉，只聽見他問阿梨：“要不要把燈關了？”
“你們先看一眼我，好嗎？”
“岑雪。”顧聞野壓低聲音，“我們晚點聊。阿梨正準備切蛋糕，別這時候鬧。”
我伸出左手，想把手機拿近些。
那隻手已經握不住東西了。指尖碰到螢幕，留下幾滴水。
鏡頭前，阿梨笑著說：“先別掛嘛，讓岑雪姐也跟著許個願。”
於是電話一直通著。
他們給阿梨唱歌。祁舟唱錯了詞，賀臨川笑得很大聲。顧聞野提醒她小心燙，聽起來像他往年陪我上山時，提醒我別碰保溫杯的樣子。
四點五十七分，雪路只剩松樹根旁的一小片白。
我的膝蓋先沒了知覺，外套往下沉，落在石階上。手機還靠著揹包，能照見我，也能照見那段雪路。
“顧聞野。”我叫他。
他沒有應。
阿梨在那邊問：“岑雪姐，你許了什麼願？”
我望著螢幕裡那塊沒有人看的蛋糕。
“希望你們平安。”我說。
這是小時候帶他們走出雪山時，我對雪國許過的願。那時候我還不知道，自己也可以向人要一點什麼。
五點整，松樹根下最後一點雪化了。
我的肩膀、頭髮，連同那句沒說出口的再見，一起融進了溼漉漉的石階。
手機還在通話。
過了很久，顧聞野才拿起它。
螢幕裡只有空外套和我的揹包，鏡頭上沾著水珠。
“岑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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