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離開檀宮時，天已經亮了。
我腫著一雙核桃眼回到出租屋，剛進門，臥室裡便傳來輪椅滑動的聲響。
“渺渺，你這一晚上幹嘛去了？電話不接，簡訊不回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！”
江凜沉著臉，看向我時又心疼又擔憂。
可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，我卻因他嫻熟的演技愣在原地，從頭冷到腳。
強忍著不適，我自嘲笑道：“我幹嘛去了？你不知道嗎？”
你該知道啊衛崇宴！
我被你安排的人虐打，被送去醫院流產！
這一刻，我想歇斯底里，想發洩，想當面捅爛他虛偽的真面目......
可最終，我什麼也沒說。
“渺渺，你怎麼了？心情不好？”
見我有些不對勁，他忽然划著輪椅靠近，將一個玩偶掛飾塞進我手裡。
“諾，我白天去街上擺攤賣手機殼，賺了點錢，特意給你買的。”
我垂眸，忽然很想笑。
這東西，我一個小時前剛在檀宮的垃圾桶裡見過，高階外賣盒裡的裝飾，送了一堆。
如果是在過去，我一定又感動又開心，恨不得撲過去抱著他親幾口。
可這次，我隱隱紅了眼：“江凜，孩子沒了，我在會所遇到了衛崇宴的人，去醫院做了流產。”
江凜看著我的眼淚，努力裝出一副難過憤恨的樣子：“渺渺，我......”
“不用說了，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我打斷他，轉身時再也沒看他一眼。
關上臥室門後，我撥通了一個海市的號碼。
“你好，我想諮詢一下公墓預定的最低費用，最好是跟我爸媽捱得近一些。”
對面是我熟悉的墓園銷售，男人愣了下：“秦小姐？”
“哎，如果是離你爸媽近些的位置，大概需要十萬塊，位置照片我發你，但一週內要先交定金。”
我輕聲開口：“好，那給我五天時間，我聯絡你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