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舟回府那日,肩上還纏著布。
他在門口站住,看了我半天。
“羊肉沒帶回來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經過石堡時倒是看見了幾隻羊,等傷好了...”
“先把傷養好。”
我牽著他進門。
八位嫂嫂都在前廳。七嫂也在,她替歸來的將士分好飯菜,隨後將丈夫的遺物放進了自己的匣中。
謝臨舟看見桌上攤著的糧行賬冊,低頭問我:
“她們都知道了?”
“知道我有十三家糧行?”
“還知道你買了倉、買了船。”
他頓了頓,又笑。
“我一直以為,你只是想吃口新鮮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吃口新鮮的。”我說,“米到了京城都陳了,我便買倉;船走得太慢,我就自己養船。”
大嫂在旁邊接話:“最後順手把十三家糧行都買了。”
“那倒不是順手。”我說,“花了不少錢。”
一屋子人笑起來。
謝臨舟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往後我的俸祿,還歸你嗎?”
“歸。”
“我那點俸祿,夠做什麼?”
我認真想了想。
“夠買今晚的醬肘子。”
婆母已經叫廚子上菜。
我看著滿桌熱飯,又看了看終於坐齊的家人。
謝臨舟替我夾了一塊肘子。
“今天吃幾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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