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10
三日後，第一封信從北境送回。
北境石堡查出了被扣的兩萬石糧。守堡人招認，是裴安持文書令他們不許放行。
送糧的人順著舊山道找到了謝侯爺和謝臨舟。
兩人還活著，正帶著殘部守在落雁谷後山。
婆母看完信，坐在椅上許久沒說話。
七嫂站在一旁，輕聲念出信中附上的陣亡名冊。
她的丈夫沒有回來。
謝臨舟在信末補了一行字，寫得歪歪扭扭：
“告訴她，北境的羊肉我還記著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大嫂見了，立刻接過信。
“他人都沒回來，還惦記給你帶吃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答應的。”我說。
她沒有再笑我。
與此同時，京郊賑倉也驗出了另外兩萬石。裴安的提糧憑票、兩處倉裡的存糧，與青浦原賬一一對上。
刑部回單寫著“十萬石逐站送抵邊關”，實際上六萬石扣在臨川，兩萬石進了京郊賑倉，兩萬石鎖在北境石堡。
十萬石，一石也沒送進落雁谷。
裴硯之被停職候審，裴安和經手的押運人逐個受訊。謝家呈上的賬冊、糧袋清冊與兩份軍令抄件，也一併交由三司核查。
朝廷發還虎符時，謝侯爺還在返京路上。
婆母接過那隻匣子，手抖得幾乎拿不穩。
她沒有立刻開啟，只叫人去小廚房看看，給回來的將士備的熱飯夠不夠。
我跟過去，發現廚子正在蒸米糕。
“又用去年的陳米？”我問。
廚子嚇了一跳：“少夫人，這回用的是您挑的那袋新米。”
大嫂從身後走來，接過我的話。
“她嘴刁，糊弄不了。再多蒸幾籠，府里人人都要吃。”
婆母聞聲也到了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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