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9
我看著那份改道軍令。
末尾確實是謝臨舟的簽押,私印也是真的。
裴硯之終於找回一點笑意。
“八少夫人,這回還要說是刑部做的嗎?”
“這道軍令是真的。”我說。
婆母的手猛地收緊。
我把軍令拿起來,從頭讀到尾。
“八月初六,舊驛道遇雨塌方。謝臨舟令軍糧司預備改走臨川水道。”
“他改的是路。”
我將紙翻到末頁。
“軍糧交割,須候軍糧司核定。”
二嫂立刻拿出刑部先前呈給謝家的抄件。
那份抄件上,恰好少了最後這一行。
大嫂臉色一變。
“裴大人拿軍令證明謝傢俬賣糧,卻把‘候核定’幾個字截掉了。”
裴硯之伸手來奪。
我將原件交給婆母。
“誰截的,查兩份抄件的經手人就知道。至於誰借改道的機會提糧...”
我看向姚掌櫃。
他從賬冊後取出裴安提糧時留下的文書。
八月初九,裴安持禮部賑倉的調糧憑票,從臨川倉提走兩萬石。另一份同樣蓋著裴府管事簽押的憑票,記著另外兩萬石經北境石堡轉運。
“你家的管事,兩次提走了四萬石。”我說,“正好是你方才一直追問的四萬。”
裴硯之搖頭:“同姓罷了。糧如今在哪兒,你們拿得出來嗎?”
“拿得出來。”
姚掌櫃道:“京郊賑倉的兩萬石,倉門昨夜已請巡倉官驗封。北境石堡那兩萬石,押運車伕還在,我的人正帶官差去查。”
裴硯之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大嫂上前攔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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