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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霆盯著那頂頭盔,很久沒有動。
屋裡靜得只剩傳令兵壓抑的抽泣聲。
片刻後,他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誰讓你們陪她演這出戲的?”
傳令兵愕然抬頭。
蕭策霆一腳踢翻頭盔,眼底佈滿血絲。
“沈赴遙最會騙人。”
“先是騙我她是男人,又騙我說要和離。如今見我不肯放她走,便弄一封假軍報嚇我?”
“告訴她,裝死也沒用。”
“她說過,她就算死,也得死在蕭家。”
最後一句,是他親口說過的話。
如今說出來,不知為何,竟讓他的聲音顫了一下。
傳令兵伏在地上,雙手捧起那面戰旗。
“侯爺,沈將軍沒有騙您。”
“北狄十萬大軍壓境,守軍只剩三千。她帶三百騎繞過雪嶺,直取北狄王帳,身中七箭仍不肯下馬。”
“直到斬下北狄王的頭顱,她才從馬上摔下來。”
蕭策霆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消失。
“七箭?”
“她穿著什麼甲?”
傳令兵哽咽道:
“殘甲。”
“護心鏡裂了,肩甲也少了一塊。軍中的鐵匠說,那副甲早就不能用了,可沈將軍不許換。”
蕭策霆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靴底。
那日,他就是用這隻腳踩住她的護心鏡。
她蹲在泥水裡,一塊一塊撿起甲片時,他只覺得痛快。
原來她撿起來,不是為了繼續裝可憐。
是因為第二日,她便要穿著那副殘甲去赴死。
”。能可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