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霆轉身便往外走。
“我要去兵部。”
傳令兵從懷裡取出一隻染血的木匣,攔在他面前。
木匣裡放著帥印、斷箭,還有一張被血浸透的軍令。
軍令上的字跡很亂,最後幾筆幾乎辨認不清。
“若沈赴遙戰死,軍功盡歸蒼狼營陣亡將士。”
“此戰系沈赴遙自行請命,與定北侯蕭策霆無關,不得追究蕭家怠戰之責。”
她到死都在替他遮掩。
蕭策霆握著那張軍令,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?”
傳令兵沉默許久,紅著眼開口:
“沈將軍說,別告訴您,她疼。”
蕭策霆的呼吸驟然停住。
五年前,她替他擋箭,燒得神志不清,也曾縮在他懷裡,小聲說疼。
那時他揹著她走過三十里雪地,一遍遍告訴她:
“別怕。”
“沈赴遙,我在。”
可這一次,她中了七箭。
身邊再也沒有他。
蕭策霆猛地攥緊軍令,染血的紙頁割破掌心。
他卻像感覺不到疼,只望著那頂被自己踢翻的頭盔。
許久後,他慢慢彎下腰,把它抱進懷裡。
“備馬。”
管家慌忙問:
“侯爺要去哪裡?”
蕭策霆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進宮。”
“我要問問陛下,為什麼派她去送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