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赴遙以為他喜歡姐姐。
也是他在賜婚後,故意默認了這個誤會。
因為只有這樣,他才能將失去沈赴遙這個兄弟的痛,變成對她騙婚的恨。
沈蓮嵐從匣中取出一沓舊信,摔在他腳邊。
“你在北境重傷時,是她寫信求我找名醫。”
“你父親被人彈劾,是她用軍功替蕭家作保。”
“你回京後舊傷發作,夜夜疼得睡不著,藥也是她託我送去的。”
“可她怕你知道後不肯用,所有東西都借了我的名義。”
蕭策霆一封封拆開。
每封信的末尾,都是沈赴遙熟悉的字跡。
她寫蕭策霆怕苦,藥裡要多放一味甘草。
寫他肩上的箭傷逢雨便痛,不能再受寒。
寫他表面張揚,實際上最重情義,請姐姐千萬不要告訴他這些事是她做的。
蕭策霆忽然想起成親後第一場大雪。
沈赴遙抱著手爐來找他,提醒他舊傷不能飲酒。
他卻當著她的面,將藥倒進雪中。
他說:
“別學你姐姐裝溫柔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原來那份溫柔,從始至終都屬於她。
蕭策霆跪坐在滿地信紙間,胸口像被生生剖開。
沈蓮嵐重新拿起紅衣。
“赴遙從未欠你。”
“她這一生最大的錯,就是把你看得太重。”
蕭策霆沒有辯解。
許久後,他撿起那支白玉簪,緊緊攥進掌心。
“紅衣給我。”
“我要去接她回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