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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策霆在營帳中守了沈赴遙一夜。
天亮後,他燒水替她擦淨臉上的血跡,又親手為她換上沈蓮嵐縫製的紅衣。
那是她十五歲時最喜歡的顏色。
後來替父從軍,她便再沒有穿過。
白玉簪插進發間時,蕭策霆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替我挑得很好看。”
“是我認錯了人。”
他取出拼好的和離書,放到她手邊。
右下方已經簽上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自由了。”
“以後再也不是蕭夫人。”
“你只是沈赴遙。”
棺槨回京那日,皇帝率領百官出城十里相迎。
蒼狼營的舊部披麻戴孝,沿路百姓盡皆跪送。
蕭策霆親自扶棺,每走一步,便想起自己從前說過的話。
他說她是騙子。
說沈副將早就死了。
說自己最後悔的,就是將她從死人堆裡救回來。
如今,真正死去的人躺在棺中。
他連收回那些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靈堂設在沈家。
周明遠和當日在醉春樓羞辱沈赴遙的紈絝前來弔唁時,蕭策霆攔住了他們。
他當著滿城百姓的面,將那面染血的蒼狼戰旗鋪開。
“跪下。”
周明遠臉色難看。
“蕭侯爺,當日不過是幾句玩笑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