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未說完,蕭策霆一拳將他砸倒。
“她在北境拼命時,你們踩著她的軍功取樂。”
“這面旗下死過十八名將士。”
“你們不配站著說話。”
曾經射向沈赴遙的每一支箭,如今都落回了他的身上。
可再多懲罰,也換不回她。
他遣散歌姬,封了醉春樓,將那塊被劈碎的御賜牌匾親手修好。
緋月送回了另一柄金刀。
她跪在侯府門前,小聲道:
“沈將軍那日不是不想要。”
“她只是看了一眼,眼睛便紅了。”
蕭策霆接過金刀,獨自在空蕩蕩的主院坐到天亮。
池塘裡的誥命金簪已經撈出。
被燒燬的披風只剩一捧灰。
泥水裡的殘甲,也再拼不回原樣。
所有被他毀掉的東西都擺在桌上。
唯獨那個曾經珍惜它們的人,再也回不來了。
出殯那日,蕭策霆沒有讓沈赴遙葬入蕭家祖墳。
他將她送回北境,葬在蒼狼營陣亡將士身旁。
棺槨合上之前,他把白玉簪放回她掌心。
“沈赴遙。”
“我不困住你了。”
棺蓋緩緩落下。
蕭策霆終於低下頭,額頭抵住冰冷的木棺。
“可你能不能,再騙我一次?”
“騙我說,你還會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