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租?!”
三個男人的聲音同時拔高。
“對啊,她說要回上海發展了,以後都不來北京了。”房東大媽一邊說,一邊打開了門。
“你們要是她的朋友,就進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東西,我正準備找保潔來打掃呢。”
門被推開。
屋子裡空空蕩蕩,屬於我的所有個人物品,甚至連一雙拖鞋、一個水杯都沒有留下。
餐桌正中央,孤零零地放著那串掛著小熊掛件的鑰匙。
秦野死死盯著那串鑰匙,一種莫名的恐慌感突然從心底竄了上來。
“她怎麼可能退租?她在這裡的工作那麼好,怎麼可能說走就走?”
許晏也慌了,立刻轉身往樓下跑。
“我去她公司問問!”
半小時後,許晏臉色慘白地從我之前的公司大樓裡走出來。
人事部的原話還在他耳邊迴響:
“許初?她早就辦好離職手續回上海總部了。聽說前陣子還生了病,剛做完手術就急著交接工作,真是個拼命三娘。”
許晏失魂落魄地回到車上,把人事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。
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秦野的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,骨節泛白。
“手術......她真的做了手術?”
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,推開車門,跌跌撞撞地衝回了自己家。
他拉開玄關的鞋櫃,沒有那雙他嫌棄土氣的平底鞋。
開啟洗手間的櫃子,沒有那瓶他覺得味道太淡的沐浴露。
他衝進書房,猛地拉開最上面的抽屜。
裡面原本放著那張絕版黑膠唱片的位置,現在空空如也。
秦野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腳邊的廢紙簍。
裡面有幾張被撕碎的紙片。
他僵硬地彎下腰,將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撿起來,拼湊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份北京某三甲醫院的診斷書。
【腹腔鏡微創切除手術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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