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秦野抓起那幾張拼湊的紙片和那團帶血的紗布，瘋了一樣衝出家門。
他直接把車開到了許晏和周寒合租的公寓樓下。
推開門時，許晏正坐在沙發上抽菸，周寒在陽臺上煩躁地來回踱步。
陶真真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張紙巾，眼眶通紅。
“你們看這個。”
秦野將手裡的東西狠狠拍在茶几上。
玻璃茶几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上面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許晏和周寒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向桌上的東西。
當看清那份診斷書上的字跡，和那團刺眼的帶血紗布時，兩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。
“這......這是初初的？”
周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秦野雙眼猩紅，死死盯著他們。
“是她的。她那天去醫院，真的是為了做手術。我們......我們到底幹了什麼？”
許晏猛地站起身，身體因為極度的悔恨而搖晃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那天在手術室門外的電話。
他在幫陶真真選粉色蛋糕，而他的親妹妹，一個人靠在冰冷的手術室門外，卑微地問他們能不能來籤個字。
“她那天......明明跟我說了需要簽字。”許晏捂著臉，聲音哽咽。
“我怎麼能......我怎麼能掛了她的電話？”
周寒更是如遭雷擊。
他死死盯著那團紗布，腦海裡回放著搬家那天的場景。
難怪那個並不算重的箱子，她推得那麼艱難。
難怪她跌坐在樓梯上時，腰側的衣服隱隱滲出了紅色的痕跡。
他當時以為那是不小心蹭到的紅漆，甚至還嫌棄她動作太慢，耽誤了陶真真收拾東西。
“我逼著一個剛做完腹部手術的人，去推幾十斤的箱子......”
周寒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臉上，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迴盪。
陶真真被嚇了一跳，怯生生地站起來，試圖去拉秦野的手。
“秦野哥，你們別這樣。初初她可能也是不想讓我們擔心，才沒說清楚的。再說，微創手術本來也沒那麼嚴重呀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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