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轉身奪門而出。
他要去找許初。他必須去見她，無論付出什麼代價。
當天下午，秦野就飛到了上海。
他透過多方打聽，終於查到了我所在的辦公樓地址。
下午五點半，我踩著高跟鞋，手裡拿著剛簽好的專案合同，和助理一起走出大樓。
上海的晚風吹在臉上，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。
“許初！”
一個沙啞、疲憊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。
我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去。
秦野站在寫字樓前的廣場上。
他鬍子拉碴，衣服上全是褶皺，眼眶紅得像是一連熬了幾個通宵。
曾經那個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北京區高管，此刻像一條被人遺棄的流浪狗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想要伸手拉我，卻又在半空中頓住。
“初初，我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我後退了半步，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，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問路人。
“有事嗎？”
秦野看著我冷漠的眼睛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他顫抖著手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用膠帶勉強拼湊起來的診斷書。
“初初，對不起。我不知道你那天真的做了手術，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......”
他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你跟我回去好不好？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忽視你了，我把那個唱片要回來了，真真的事我以後再也不管了！”
我看著他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，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秦野，這張紙，我在垃圾桶裡扔了三天。”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這三天裡，你們陪陶真真逛家居店、吃大餐、看電影。哪怕你們抽出一秒鐘的時間關心一下我，這張單子都不會碎在垃圾桶裡。”
“現在你拿著一堆破爛來找我，說你知道錯了。你不覺得太遲了嗎？”
秦野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。
“至於那個唱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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