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麥裡忽然傳來隊員急促的低喝:“隊長!被發現了!對方有大範圍聲波類言靈!”
麻衣心裡罵了一聲。
是鐮鼬。愷撒?加圖索的招牌言靈。
領域一旦鋪開,半徑五百米內所有振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——心跳、呼吸、衣料摩擦,連牆縫裡蟲子爬動的聲音都能數得清清楚楚,更別說他們這群帶著槍械、踩著皮鞋的大活人。
“暴露了。”她抬手按在通訊鍵上,“按原計劃,三組散開,火力壓制,往東引!”
話音未落,街對面的鐘樓上亮起一點刺目的火光。
弗利嘉子彈拖著灼熱的尾跡破空而來,精準打在麻衣腳邊的石柱上,碎石四濺,石屑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。
緊接著,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槍聲,學生會的人像是從石縫裡鑽出來的,瞬間佔據了所有制高點與拐角,三人一組交替掩護推進,戰術配合嫻熟得不像學生,倒像一支在戰場上滾了十年的特種部隊。
子彈織成細密的網,把巷口封得水洩不通。
“媽的,這學校到底是培養學生還是培養特種兵?”頻道里有人罵了一句。
麻衣側身滾到石柱後方,第二顆子彈擦著她的頭盔飛過,在金屬外殼上劃出一道亮銀色的刻痕。
她抬手摘下背後的格洛克,拉栓上膛,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多餘。
透過瞄準鏡,她看見了教堂臺階上站著的金髮男人。
愷撒手裡轉著他那把標誌性的沙漠之鷹,另一隻手夾著雪茄,灰白色的煙霧在他臉前緩緩散開。
他就那樣站在火力最中心,連掩體都不找,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,看得麻衣牙癢癢。
“義大利的男人,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騷包。”她冷笑一聲,指尖扣緊了扳機。
......
中央控制室裡,芬格爾翹著二郎腿癱在主控椅上,懷裡抱著一桶全家桶,吃得油光滿面。
他頭上套著個肯德基的牛皮紙袋,挖了兩個洞露出眼睛。本來這差事輕鬆得很,盯著諾瑪的監控畫面,保證後面龍王喚醒環節不出岔子,純純的摸魚好活。
直到螢幕角落跳出來一行刺目的紅色預警。
芬格爾嚼雞肉的動作猛地停住了。
他往前一湊,油乎乎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,瞬間調出外圍熱源掃描圖。
正面機車隊的十二個紅點清清楚楚標在東側巷區,可後山密林裡,密密麻麻的紅點像蟻群一樣正朝著學院腹地推進,少說也有四五十個,每個熱源的生命體徵都強得離譜,遠超普通混血種的閾值。
“不對……不對不對不對!”
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得一乾二淨。
炸雞桶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操作檯上,金黃的油汁晃出來灑了一桌面,他連擦都顧不上擦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,衛星熱成像圖被一層層放大。
那些人配備著統一制式的鍊金武器,行進陣型是標準的突擊三角陣,專業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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