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眾人又是心驚膽戰。
仔細想來也是,在昌州肖家各方勢力緊盯不放都敢廝殺的四小姐,到了別處,也是不知道害怕怎麼寫的。
她沒有趁機趁著肖家的勢,在外四處欺壓人就不錯了。
有人感嘆道:“我還以為四小姐被趕來河州勢必打擊頗大,乾脆歇了心氣不回昌州了,敢情人家是索性在河州建立起自己的生意勢力,果真是我小看,這可了不得!”
遊人望著遠處湖面上絡繹不絕的商船,笑道:“這般山水沃土,好山好水,再配上如此厲害的四小姐,難怪能做成大事!這河州往後,怕是更要熱鬧起來了呢!”
一名穿著富貴的年輕公子興致勃勃的說道:“爹,此次咱們雖說是以遊玩名勝為主,也是增加見識閱歷,想辦法為家裡多添幾門生意,如此便該去拜訪拜訪這位四小姐才是,等下了船,咱們就去貨棧遞帖子吧!”
“小公子有志氣,可見也是年少有為的!”船伕誇獎道,“但要見四小姐,可不容易。別說貨棧了,哪怕到到了四小姐所居住的別院,您這帖子也不一定能遞上去。那每日求見的人都海了去,就連莫家的四少爺上門拜訪,都吃了好幾次閉門羹,死皮賴臉的才能留下來吃盞茶呢。”
“是聽說了,這四小姐雖說做了不少利民生的生意,但說到底肖家正統出身,是有自己的性子脾性,聽說以前在肖家,連肖宗主都要吃她的臉色呢。”
年輕公子一臉失望道:“那要如何,才能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肖四小姐呢?”
畫舫輕輕緩緩的穿過拱橋,進入新的河道,河道上有不少搖著小船售賣新鮮瓜果的小船,上頭都是頭戴斗笠,面容朝氣的年輕船孃,看到畫舫過來,便笑著揚聲叫賣。
即便她們船上的瓜果要比岸上貴上不少,但看到一眾船孃熱情愛笑,不少人還是會默默掏出荷包。
年輕公子自然也要湊這個熱鬧,他站在船頭側正要與美貌船孃搭上幾句話,忽而聽到側邊,有人笑著說道:“那邊簪著蝴蝶銀簪的漂亮姐姐,桃子多少錢一斤?”
年輕公子心想他還站這裡呢,什麼人啊也不講個先來後到的,還出言調戲上了……不對,這是個姑娘家的聲音。
他轉過頭去,只見畫舫旁邊是一隻十分精巧的小船。
船頭靠著一名約莫十三四歲的姑娘,長髮未挽,頭戴著各色蓬勃鮮花的明豔花冠,側頭看過來時只見如雪一般的臉頰,淡金色的陽光彷彿能穿透她剔透的肌膚。
因著熱氣而眼下微微透著粉色,從她的兩邊臉頰一直漫到眼角眉梢之上,那是少女獨有的生機勃勃,似乎輕輕一掐,就能掐出水來。
她的大眼睛生得極為端正漂亮,眼睫長而根根分明,投下一片沉穩安靜的陰影,抬眼看過來時有種氣定神閒的凝視感,在微微眨動的垂眼之間,又有股輕輕的好似深情注視的模樣。
讓年輕公子手中一顫,荷包掉進河裡,被船孃笑著勾走都不知道。
船孃看見她,笑著一抬斗笠,笑道:“美麗的妹妹兒,看到你,我是什麼都不想了,連錢也不要了,這桃子不要錢,白送你要不要?”
她眉眼一彎,整個人就如桃花緩緩盛開,笑道:“姐姐送的,自然是要的。”
那船孃一打手勢,旁邊的其他船孃立刻搖船跟上,先是笑著往她手中放下渾圓可愛的桃子,接著便提了兩筐桃子放到船尾上。
接著她們熟稔的到她船邊蹲下,看著她垂下長長的睫毛,輕嗅手中桃子,似是十分滿意,連鼻尖都染上了桃子的粉,真真是這樣極能代表美麗的顏色,都要在她面前甘拜下風。
她對船孃們笑道:“姐姐們厚贈,我自是不能落下,後面兩船新來的南方新鮮貨色,你們拿去分了吧。”
眾人連忙回頭一看,只見小船後頭不遠處,居然跟著兩艘商船。
南方來的本就是能賣出好價的東西,還是新鮮貨色,哪是她們這兩筐桃子能比的!
……這姑娘眼也不眨的就這樣將商船裡滿滿當當的東西給出去了?!
但船孃們卻是見怪不怪的歡呼起來,其中還有船孃大聲笑道:“妹妹兒,快把我收去做你的丫頭吧,只要在你身邊,我做什麼都願意了!”
眾人都詫異這般調戲的言語居然是對一個小姑娘而去,她卻是悠然自得的說道:“姐姐有膽子承受我的喜歡,就儘管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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