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於繞著手指頭,一臉的冥思苦想,說道:“那、那麼,能不能叫四小姐對此,睜一眼,閉一隻眼呢?”
肖繼緩緩瞪大雙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不說四小姐有沒有掌握證據,光憑這件事,也沒辦法把您給……”
阿於不敢說出來,只比劃了下脖子。
“以以往四小姐的性情來看,她應該是那種一擊必中的人,這件事情沒辦法把您打倒,四小姐有必要專門從河州趕來,不顧及這兩年來的和睦,特地跟您打這一架嗎?於情於理,沒這個必要啊……”
肖繼仔細一想,覺得有些道理。
這件事情頂多毀了他這些年的成果,並不足以對他造成致命損失,但他是一定會以牙還牙的報復回去,對宋芃野來說,她遠在河州就已經十分不便,應該不至於如此大動干戈。
而且這兩年他與宋芃野之間,還算是和諧的風平浪靜。
互相來往的信件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,年節禮物更是不曾斷過一次,有時候有什麼生意可以共同受益的,宋芃野也沒忘記過他,這其實是讓肖繼有些受寵若驚的。
宋芃野甚至偶爾還會像小時候那般,毫無顧忌的跟他伸手要東西,就好像他們之間,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。
而肖繼不管是出於討好忌憚,還是下意識的顧念著幼時的確有幾分真心的兄妹情,只要不過分,不觸及底線的要求,他也都是一副好兄長好說話的模樣,盡心盡力的答應辦到。
按宋芃野素日做事風格來看,她謀略高明,一旦出手必定是謀定了才行動,做的都是勝算在手,有把握,利益極高的事情,她不屑於在小事上浪費時間。
自己這件事情,她還真有可能不出手,哪怕是當個來日的把柄也行,這不要緊,因為這些時間足夠自己收拾殘局了!
“可要如何才能讓四小姐睜一眼,閉一隻眼呢?”
柳章也覺得是個好辦法,只要四小姐不要禍害他就行!
“送禮?四小姐那裡什麼奇珍異寶沒有,好東西她早就看慣了,非得是什麼特別少見的珍貴物件才能入她的眼,可是咱們短時間去哪弄來這樣的東西?”
肖繼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小金庫——對他來說是很多,但對真的擁有金山銀山的宋芃野來說,這點錢在她眼裡,反而是在笑話她呢!
阿於趕忙搖頭退後,說道:“這小的就不知道了,誰能瞭解四小姐呢……不過總歸是要四小姐在意的,在乎的,才行吧?”
肖繼沉吟不語,又是糾結了一番後,才對柳章說道:“你私下悄悄的去一趟橫州,不要給人發現,命令雜貨鋪裡所有人,往後所有虛賬交易全部暫停,沒有我的命令,不許再高價採買!讓他們打起精神來,把之前空的日常買賣補足上去,賬面流水迴歸正常,哪怕持續虧著也行。”
柳章連忙應下,肖繼轉身對阿於吩咐道:“你先回去水雲院,將庫房裡的東西整理出來,儘量挑一些特別的,有特色的東西出來裝車。”
“是,二少爺這是要去哪裡?我好讓人備車。”
“還能去哪裡?”肖繼無奈一笑,“自然是去河州,迎接我的小妹妹。”
柳章與阿於同時瞪大了雙眼。
肖繼眉目沉沉的說道:“小野在意的在乎的,我能想到的,只有肖家。不管是她在肖家度過的那段真真假假的歲月,還是當初差點謀劃成功的野心勃勃,都讓她對肖家留有想念與執著,但是七哥一直沒有鬆口讓她回來,那麼無論她私底下謀劃什麼,回不了昌州,回不了肖家,便是一場空。”
“我若是能尋到藉口,讓她回來一次,她必定知道該為我做什麼。”
他們兄妹兩個在幼時就有過這樣的默契,並且做得很好。
柳章連忙點頭,又是遲疑道:“可、可四小姐回肖家,是需要得到肖宗主的允許的!只有肖宗主能下這個決定,您要如何…..”
“小野能不能回肖家,自然是七哥說了算,我也不想讓她就此回到肖家來。”肖繼說道,“但讓她回一次昌州,我想我還是能辦到的,就比如七哥的生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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