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肖家人也只是猜測過私庫的存在，但線索實在是太少，所以並沒有拿到明面上來說。
肖麟很快抓到了重點，他看著秦勝，說道：“一群倒黴偶然遇見的強盜，怎麼會知道連肖家人都不確定的私庫的存在？甚至連位置都找到了。”
“便是您這這句話了。”
秦勝挺了挺肩背，繼續說道：“所以，屬下懷疑，伯叔老爺們的死並不是剛好倒黴撞上他們的意外，強盜們蹲的，一直就是伯叔老爺們外出的那一晚。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私庫，是故意製造出搶奪放火殺人這一齣戲來。”
包譽皺了皺眉頭，說道：“很有可能啊……畢竟私庫的存在很少人知道，也只有以命相逼，那幾位老爺才有可能說出來。”
秦勝的猜測便是肖麟的想法，他點了點地圖，問道：“裡面東西全沒了？”
“沒了，搬得一乾二淨。”秦勝苦笑著，“那山洞非常大，但真是一點都沒有留下。按照箱子留下的痕跡，那財寶說是金山銀山，也不為過了。”
“那麼大一批財物，搬走時沒有留下什麼痕跡？”
“沒有，安安靜靜的，什麼都沒有查到。”
肖麟知道秦勝，一旦他起了什麼懷疑，便會全須全尾的追蹤徹查到底。
“能一下子帶走這麼多的財物，不留痕跡，不引人注目——這批財物，這些人，只能還在河州。”
這樣一大批財物，就算是分開運送出去，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，押送的人手、經手的車馬、沿途歇腳的站點等等，少不了有一件落在旁人的眼中，總有一處會被人不經意的記下，便是一條扯不斷的線索。
若是進行財物變現，那些金玉器物，多少也會流落到市井上，或是某一天出現在黑市的某一個角落裡，這麼一大筆東西，想要不聲不響地消化掉，幾乎是不可能。
這些地方都有肖麟的人在，沒有這方面的訊息，那就代表這批財物很有可能還留在河州，只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藏匿著，那些強盜自然也不能輕易離開。
肖麟說道：“往大的地方尋找，能吞下這麼多財物的地方，不會多。”
那些伯叔老爺死了，那麼這些東西只能屬於肖家。
更何況這批財物，肖麟想要拿來補償一個人。
秦勝點頭道：“明白，屬下已經在徹查。”
他看了一眼肖麟，繼續說道：“其實這件事情還有另外的發現。您也知道，因著四位伯叔老爺在肖家素來交好，多年來彼此之間多有照應，隱隱有抱團之勢。若其中一人手中有私庫，那另外三位多半也少不了，那些財物都是肖家祖上打下來的積蓄，萬不能落到強盜手中。屬下便自作主張，讓人盯著另外三位老爺家中動靜，想著能不能摸出私庫的線索來……與屬下同樣想法的，還有二少爺。”
肖麟看過去。
秦勝斟酌著言語，說道：“是依附二少爺母家柳家的小門戶，那幾兄弟這些年跟著二少爺，也算是慢慢爭出來一條路，在昌州站住了腳。二少爺常讓他們在外跑動，今日送信、明日採辦、後日盯著個什麼人，看似不顯眼，但也幫著二少爺籌劃不少事情下來，是二少爺信得過，使喚最多的一批人。他們也不知道是哪得來的私庫的訊息，甚至還拿到了其中一把私庫鑰匙，但還未找到私庫的具體地址，正在外面跟人橫衝直撞呢。”
“跟肖承的人？”
“是。大少爺的人慢了一步，現在盯得死緊，兩方皆是按兵不動，誰都不走，不知道大少爺二少爺知不知道。”
秦勝看了眼帷帳外頭，繼續說道：“您一直不在意私庫的存在，肖家其他人私底下的猜測卻沒有停過，但這些年一直摸不到線索，怎麼四位伯叔老爺出了事，大少爺二少爺卻都能夠第一時間知曉私庫的訊息？甚至還拿到了鑰匙……”
這四位老爺的命案，還有那些強盜…….該不會與這兩位少爺，有關係吧？
秦勝在得知前往鹿山溫泉莊遊玩是大少爺的主意後，自然是將懷疑的目光落在大少爺身上，但又查出來二少爺先行一步拿到了私庫的鑰匙，這讓他一時間猶豫不定起來。
大少爺因為五房長子身份，明擺著是能得到幾位長輩的支援的，他動了殺心顯然不合理。
二少爺說白了也得到了僅次於大少爺的待遇，而且目前來看並不具備籌謀這個計劃的能力，可是私庫的鑰匙他又是怎麼得到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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