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仲勇說:“媽,你擔心那麼多幹什麼,她要借錢就說找媳婦都不夠呢。”
這是張仲勇父親從臥室裡出來到大廳,剛才張仲勇給他按摩完腰後基本上不疼了。
張父對張仲勇說:“你去年不回家,我和你媽擔心死了,現在回來就好。你的婚姻問題怎麼考慮的?”
張仲勇撓了撓頭,笑著說:“爸,我心裡有數。我自己找我喜歡的人,她人挺好的,我倆處得也不錯。”
張父眼睛一亮,來了興致:“哦?那姑娘啥樣啊?哪兒人啊?”張仲勇說:“就是管州市戶口的,也是大學生。”張母在一旁哼了一聲:“就他能找著啥好物件,有好的也看不起我們家呀。我看啊,還不如隔壁村那李秀英呢,人家踏實本分現在沒什麼要求了。”
張仲勇說:“什麼李秀英,我才不要呢,以前她們看不起我們家,現在就叫她們高攀不起,我現在也是個小老闆了。一個月幾萬你們剛才都聽見了吧。”
張母說:“你掙錢再多,年齡大了,等不起了呀,那個李秀英只是結過兩次婚,她老公都是病死的,幹農活還行,我已經找人給你介紹了。你就趕緊答應,我們也等不起了。”
張仲勇一聽就上火了:“我又不是廢品回收站,你給我找這個人,還死了丈夫的?我年齡再大也不要這個。”
張母還在繼續勸張仲勇:“你要聽話,我們家就這個條件,現在房子也修不起,只有幾間破房子,你現在有幾萬元錢,想找個年輕漂亮的也不夠用……”
張父也勸張仲勇說:“你這麼大了也真的聽一下父母的話,我們吃的鹽比你喝的水多。大城市的女娃兒眼光高,我們攀不起。時間不等人,有合適的你趕緊同意,過兩個月都把婚事辦了,我們也才安心。”
張仲勇接著說:“我女朋友也在城裡上班,工作挺上進的,我們有很多共同話題。”
張母撇撇嘴:“城裡的姑娘事兒多,要求高,能看得上咱農村啊。”
張仲勇自通道:“媽,我現在可是今非昔比,我在開按摩店,很快就發財了,城市裡的女人找我都是高攀了。去年我騙你們說是去管州打工是怕你們擔心,現在我都一個月幾萬了以後肯定更多,你們還怕我打光棍?”
張母說:“哼,吹牛,還有好多大老闆做生意都倒閉了,又不是當農民,一萬年也有飯吃。”
張父打斷張母的話說:“你先別說了,好不容易回來一次,一見面就吵架,先消停會兒吧。”
張母聽了,也不再說什麼,但是她仍然想找人介紹李秀英給張仲勇。
第二天是臘月二十一,張仲勇起床本來想去趕集買的年貨。可是吃完早飯後發現家門口來了幾位本村的叔叔嬸嬸們,他們聽說張仲勇回來了,又來找他扎針灸,有的人說脖子疼,有的人說腿疼,還有一個姑父說全身疼。張仲勇沒辦法只有給每個人都扎幾針,都是一個村的長輩幫點忙也可以。可是張母卻一點也不高興,她黑著臉對坐在門口的幾位說:“我們小勇這幾年買針也花不少錢,都是一次性的,給你們用一次都扔了。”言外之意:你們不給錢我們還要倒貼。
張父卻是老實人,他走出家門口說:“各位進屋裡坐一下呀,外面又冷。”張母卻一把把張仲勇父親推進屋了,悄悄地對他說:“你老糊塗了,叫這些人進屋幹什麼,扎針又不給錢還想叫他們進來蹭飯嗎!”
來扎針的叔叔嬸嬸們也聽出了張母講話的弦外之音,張仲勇扎針後,有位叔叔對張仲勇說:“謝謝小勇,我一會兒給你送點小菜來。”
張仲勇嘴上說:“不用了叔叔,你這腿疼不要多走路,好好休息吧。”不過張仲勇心裡想:你們送一點來更好。眾人散去一個小時左右,有幾位叔叔嬸嬸送來了一些物品表示感謝:有人送來了幾個雞蛋,有人送一塊肉,還有人拿一些蔬菜水果過來。張母才高興了一會兒。
中午吃飯時,張母對張仲勇說:“我已給媒人打過電話了,媒人說要帶李秀英過來和你見面了。你和她見面要好好聊天,不要錯過機會。”張仲勇說:“不行,我已經有女朋友了,我堅決不同意。”
張父也說:“大城市的人哪有本鄉本土的人靠得住?好不容易有人介紹,好不好也要看一下再說,也不一定能成功。今天你哪裡都不能去,老實給我待在家裡。”
張母氣更大,丟下筷子指責張仲勇:“你活了快四十年了從來沒有帶女朋友回過家,找一個黃一個。現在必須聽我的!除非你有本事馬上叫一個女朋友回家給我們看。”這讓張仲勇心裡很痛苦。
家人剛吃完飯,媒婆領著李秀英來了。張母瞬間喜笑顏開,趕忙招呼她們進屋,還熱情地拉著李秀英的手噓寒問暖。張仲勇看到李秀英那胖碩的身形和帶著的一個大約7歲的兒子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媒婆笑著說:“仲勇啊,這李秀英可是個好姑娘,踏實能幹,你倆要是成了,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。”張仲勇剛想開口拒絕,張母在一旁狠狠瞪了他一眼。把李秀英和她的一個小兒子和媒婆帶進房間。張父張母趕緊熱情的迎上去招呼幾個人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。
張仲勇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站在中間,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媒婆又指著張仲勇對李秀英小兒子說:“以後他是你的新爸爸,”小兒子於是趕緊叫張仲勇:“爸爸好。”張仲勇嚇的渾身哆嗦,趕緊跑出去到屋外去。張父還賠著笑臉對媒婆說:“我們家小勇就是太內向,見了你們有些害羞,一會兒我去教育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