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仲勇略作思考後,緩緩說道:“好吧,既然如此,那我就去你公司看看,看看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困難,我是否有能力幫你解決。”
姚光聞言,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,興奮地說道:“太好了,張老師,真是太感謝您了!我在燕京開了幾家養生會所,最近生意直線下降,以前我學過你的“古中醫正骨”,也給許多員工培訓過,可是他們只能學點皮毛,效果不大。這次希望您能來在我公司培訓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!來回機票我給你定就是了。”
張仲勇微笑著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張仲勇讓周海軍帶著那座珍貴的玉石山擺件返回天道上醫館,而他自己則與姚光一同踏上了前往燕京的旅程。
在飛機上,姚光面色凝重地向張仲勇介紹起自己公司的發展歷程:“我最初是一名足療師,憑藉著對中醫養生的熱愛和專業技能,於 2000 年在燕京創辦了正氣堂中醫養生館。經過多年的努力經營,到 2010 年時,公司已經發展壯大,擁有了 4 家商務會所和 10 家社群足療按摩店。
“然而,世事難料,我的事業在 2014 年遭遇了重創。今年,我旗下的兩家會所竟然都虧損了高達 2000 萬!我只好關閉這兩家會所不僅如此,社群按摩店也有幾家出現虧損,實在令人痛心。為了減少損失,我不得不關閉兩家社群店。因為客人減少很多,每個店裡的按摩師數量也流失一半。”
姚光停頓一下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:“曾經,我的公司共有 14 家店鋪,員工總數超過 500 名按摩師。可如今,只剩下 10 家店,按摩師也僅剩 200 多名。我每天非常難受,一想起這兩千萬債務我都睡不著。”
張仲勇看著姚光一臉的愁容,不禁問道:“你有沒有反思過導致這種局面的原因呢?為什麼要盲目地擴大規模,尤其是開商務會所,投資大回報週期長,很不容易成功。”
姚光非常憤怒地說:“我這一輩子都被我媳婦害慘了,以前按照我的想法是多開社群店,不要開那麼多商務會所。可是我媳婦說必須開會所,她說會所一個店的總收入都相當於十家社群店。她雖然名義上是副總,實際上許多事都是她做主,我拗不過她。結果聽她的話多開了兩家商務會所,開一年多都一直虧損,我媳婦還想透過特殊服務來增加收入。她說什麼:’都虧的底褲都沒有了,哪顧得了臉呀,搞一些特殊服務也沒什麼‘。可是我堅決反對,這是我做人的底線。我寧願虧2000萬關門也不能搞這些違法犯罪行為。為此我和媳婦大吵了好幾架,我甚至用離婚來威脅她,逼她就範。最後她才聽了我的意見,關了這兩家會所。”
張仲勇笑著開玩笑說:“那你也可以把媳婦換了呀,有你這樣的媳婦你以後還會更難過。”
姚光無奈地搖了搖頭,嘆息道:“唉,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和她離婚啊。你看看,我們的兒子都已經二十多歲了,要是我們這個時候離婚,對他的影響可真是太大了。我這公司裡的分店店長,都是我媳婦的孃家人,要是和她離婚了,這公司還怎麼管理啊?”
張仲勇聽了姚光的話,也沉默了下來。他心裡暗自思忖著,現在他大概已經明白為什麼姚光的公司會虧損了。這種家族式的企業,管理起來確實非常棘手。不僅要考慮到各種親戚關係,還要平衡各方利益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一系列的問題。
到了燕京後,姚光在他的公司正氣堂總店附近開了一家賓館,讓張仲勇住下。這已經是下午八點了,天已經黑了。張仲勇只好住下,只有第二天再去他公司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姚光來賓館找張仲勇,先請他吃了早餐後就去旁邊的正氣堂總部,這是一家面積2000平米點商務會所。
姚光帶張仲勇踏入這中式風格的會所大廳,張仲勇也被這裝修無比奢華的中式風格些所震驚:大地面是光潔的青石板,天花板上是精美的木質榫卯結構吊頂,幾盞古典的八方宮燈懸於空中。大廳周圍牆壁是很多幅國畫,山水畫人物畫花鳥畫都有。前臺旁邊的休息區用的是黃花梨材質的明式傢俱,價值不菲。
姚光見張仲勇東張西望的看著牆上的國畫和精美的宮燈,得意地對張仲勇說:“你看我這些宮燈和國畫都沒有低於一千元的,特別精美。”
沒想到張仲勇不屑一顧地說:“你這都是浪費錢,去網上買九塊九包郵的產品也可以。”
姚光說:“可是便宜的東西沒有品位。”張仲勇也沒有理他,繼續向二樓走去。
姚光陪著張仲勇走上二樓,帶他看了二樓的按摩房。這些按摩房裡儘管裝修華麗,但是按摩床上鋪的白床單和白毛巾都已經很舊了,顏色發黃,張仲勇看了直搖頭。
二樓中央居然佈置了假山和流水,還有幾盆花草。假山之間還有石凳石桌。張仲勇看了說:“你這簡直是胡亂裝修,毫無用處。”
姚光一臉得意地解釋道:“這可不是普通的裝修,而是一種精妙的風水佈局,目的就是為了招財進寶啊!”
張仲勇卻不以為然,他皺起眉頭,語氣略帶質疑地問道:“你說你搞的這一套裝修到底花了多少錢?這些錢能當飯吃嗎?還是說能提高客人的按摩效果?”
姚光還很自豪地回答道:“我這 2000 平米的會所裝修可是花了整整 1000 萬呢!”
張仲勇聽後不禁笑出聲來,嘲諷道:“怪不得你會虧損呢!要是換作我來開店裝修,連你一半的錢都用不了。客人來這裡是為了享受按摩服務,又不是來看你的豪華裝修。你把錢都砸在這上面,無非就是想顯擺一下,或者說是死要面子罷了。你看看你們按摩房裡的毛巾和床單,都捨不得換,看起來又舊又髒,客人怎麼可能會願意來呢?”
姚光苦笑著說:“張老師所言極是,現在我先帶你去我們的會議室,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現在有多艱難。”
接著,姚光帶著張仲勇緩緩地走下二樓,他們沿著樓梯一直向下他們來到了地下一層,這裡便是總部辦公室的所在地。
一進入會議室,張仲勇發現十幾個人正在開會,熱烈地討論著什麼。姚光見狀,連忙向那一臉愕然的眾人介紹起張仲勇來:“各位,這位就是我特意請來的中醫專家張老師。今天,他就可以開始為我們的員工進行中醫培訓了。”
說完,姚光示意張仲勇在一個空位置上坐下,張仲勇有些拘謹地坐下了。
姚光則走到會議室臺前,在主席臺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。主席臺前還坐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士,她氣質高雅,端莊大方,正是姚光的媳婦,同時也是公司的副總黃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