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不知,自從霍家軍依從朝廷開始剿匪,三龍幫自知實力不敵,已經將臨邊四五個郡城的土匪幫派都聯合了起來,對這南遼郡的糧食是勢在必得。”
“他們聚到一處,有兩三千人之眾,已然形成了氣候。”
江承業心中一驚,面色微微不滿,“就該在他們不成氣候的時候趕盡殺絕,就算霍家軍只有萬餘兵力,派個一兩千人出來剿匪也不會影響駐守邊陲吧?”
“弘將軍竟任由他們形成勢力,而無所作為?”
糧稅一事,他可以立刻修書回京城向朝廷請命,先按照以往的比例徵收,這是因為害怕天懲,不得已退步。
可對山匪馬賊退讓,那不能夠!!
“少爺誤會弘將軍了,將軍也有難處。”
老太太眼神凜然,嘆了口氣,“霍家軍剛遭重創,前不久就是因為剿匪調走了兩千兵力,就被逍遙城偷襲來犯。”
“對內,馬匪只意在搶糧,並沒有傷及無辜。”
“對外,是想破我邊陲的敵城,一旦邊陲失守,莫說南遼郡城池保不住,周邊臨城兵力壓根抵擋不住敵人的長驅直入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”
“少爺,若你是弘將軍,這種情況該如何抉擇?”
江承業眼底閃爍,沉臉不語。
葉老婆子說的,他不是想不到。
他自然不希望邊陲失守,敵軍破城,這樣一來,江家三代人積累的榮華富貴便會隨著戰爭灰飛煙滅。
“馬匪燒殺搶掠作惡多端,天爺該讓他們灰飛煙滅才是。”
明白歸明白,江承業心裡卻還是窩著無名的火。
若馬匪真的形成了如此氣候,徵收糧稅一事就變得有些棘手。
且他不過說了一句惡言,老天就降下警示,這馬匪作惡,天爺便瞎了眼了?
“聽聞這三龍幫專搶貪官汙吏和姦商,從未傷害過無辜百姓,而且這次他們只拿走百姓五成的糧食,還揚言只要百姓替他們種一日糧,便會護著百姓周全。“
老太太面色唏噓,不經的感慨道,“想來老天行事,並不論身份,只看他們對百姓的作為是好是壞吧!”
這番話讓江承業有微微的心虛,但更多的是心中憋悶。
“其實最大的問題還不是馬匪......”
江承業還沒有轉圜過來,老太太又緊皺著眉頭補了一刀,“少爺這兩日不妨派人暗中到郡城走訪一番,便能知道,正因為有三龍幫頂著,如今百姓對這三龍幫可是讚不絕口呢!”
江承業面色越來越難看,“土匪搶他們的糧,他們還對土匪讚不絕口?真是愚不可及......”
“擁戴土匪,那便是造反!”
老太太眼神閃爍,欲言又止。
半晌等不到她的回應,江承業沒好氣的說,“老夫人有什麼話便直說,眼下你我兩家結盟,晚輩只求老夫人一顆誠心,進言無需顧忌。”
老太太面色微松,猶豫道,“少爺過的是高高在上的日子,定沒有嘗過捱餓的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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