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著時偉走下坡,沿著土路一直走,經過幾個人家,還要上山,最後山上只有一戶人家了。
“那個就是。”時偉抽著煙,手裡拎著時越帶來的袋子。
“嗯。”時越跟著走進了院子裡,什麼都沒有,空空的一個院子,進去了房子之後,才發現,房子也是空空的,只有右邊的房間炕上有兩鋪被子,都沒疊。
看著黑乎乎油滋滋的被子,春想想起蔡鳳霞當初說時偉的被子都是黢黑的,果然是。
“我住在哪裡?”時越問。
“你住在炕頭。”時偉從櫃子裡掏出了一副被子,也不怎麼幹淨,他將炕上的兩鋪被子都往右挪了挪,很快就鋪好了。
“我住中間,我旁邊是你焦伯伯。他去小賣部看別人打撲克了,一會兒就回來,你休息,我做飯。”
時越把東西放在炕上,跟著時偉往廚房走,一個大鍋,一個菜板,菜板下面放著一個塑膠袋,裡面是幾顆大蔥,時偉正在切肉。
“晚上吃大蔥炒肉?行嗎?”
時越點了點頭,她覺得好笑,難道她說不行難道就有別的菜嗎?
時越懶得看時偉做飯,她出去,在院子裡晃盪,這個院子背靠大山,到處都是落葉,有一種蕭瑟落敗的感覺。
時越從兜裡掏出手機,走了幾步才有訊號,她登上qq,看了看空間的動態。
剛放假一上午,發動態的人寥寥。
不過她倒是接收到了前天晚上季言禮後來給她發的訊息。
時越:沒什麼,只是覺得你沒了姑娘可能就會死。
季言禮:都是她們找我說話的……
時越笑了一下,沒再回復,退了登陸。
走出院子,時越看著山下的幾戶人家,陣陣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,到了午飯的時間。
山裡有不知名的鳥在叫,腳下的草叢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叫,世界從來不安靜,但是時越覺得自己的心一片荒蕪。
“老時家的丫頭吧?”
時越順著聲音回頭,看到了老焦站在不遠處,他穿的比時偉乾淨多了,濃眉大眼的,眼角都是皺紋。
“焦伯伯。”時越老實的叫人。
“哎,還認識我啊,上次見你你才一兩歲,當時你伶牙俐齒的,說話不清楚卻一直說個不停,現在變成大姑娘了。”老焦笑了。
“嗯。”時越點頭笑笑,不想跟老焦攀談。
“吃飯了!”時偉從屋裡探出頭來喊。
三個人坐在木頭的矮腳餐桌前,就在院子裡吃。
“涼快。”時偉隨便擦了擦臉上的汗,廚房不太走風,做一次飯就一身汗。
桌子上就一盆大蔥炒肉,三碗大米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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