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,我姑娘都來了,實在不行,我把我姑娘帶去,看他好意思不給我錢嗎?”時偉大口吃著飯,飯粒差點都噴出來。
時越默默吃著飯,時偉向來擅長做飯,之前沒離婚的時候,做飯的一直都是時偉,時越吃了時偉做的六年的飯。
“我和你焦伯伯吃完飯就去下礦了,走的時候,我把院子門鎖上,你把房門反鎖,我們下半夜回來。”時偉轉頭看著時越叮囑著。
“嗯。”時越知道時偉下煤礦的工作分白班和晚班。
“誰敲門都不能開,這個村我們都不熟,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壞人。”時偉又叮囑一遍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吃完飯,時偉和老焦進屋換上了下礦穿得衣服,頭上戴上頭燈,把門反鎖好,就走了。
整個空曠的屋子裡,只剩下時越,看著時偉還貼心的給她留了尿盆,時越卻嫌味道難聞,一腳踢到了櫃子下面。
手機響了,她看了眼,是蔡鳳霞。
剛按了接聽鍵,就傳來蔡鳳霞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。
“到了不知道給你媽打個電話?我不擔心你嗎?你爸電話也關機,你要給我嚇死啊?”
時越坐在炕上,看著空蕩蕩的破舊的屋子,諷刺的笑了。
如果真的那麼擔心她,為什麼要把她送到這裡來呢?
“忘了。”時越懶得說這裡的環境多麼糟糕。
儘管蔡鳳霞下一句就問了:“怎麼樣,你爸住的還行嗎?”
“就那樣,我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住在什麼房子裡,現在他就住在什麼房子裡,只會比那更差,沒有比那更好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有事聯絡我,別忘了催你爸去要錢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時越坐著,發了好一會兒的呆。
她從書包裡掏出作業,趴在炕上寫著,整個房間都能聽見她寫字的刷刷聲。
寫累了,她就躺一會兒,她刻意忽視掉身下的被子和褥子有多髒,看到炕邊散落著一些雜誌,她伸出手挑了一本,剛看沒一會兒就扔到了一邊。
黃色小說。
非常黃的那種。
時越再次掏出手機,無奈,她躺下的這個地方沒訊號,她在炕上走來走去,最後到底是炕頭的角落裡,有一點微弱的訊號。
靠著這點微弱的訊號,她刷到了戴宇芙的說說,是轉發的,她的文案是:好羨慕,我在家宅著呢。
時越往下看,戴宇芙轉發的說說的那個人網名叫做:是小茜啊。
她發的說說是九張照片,還沒加載出來,但是說說卻是很完整的呈現在時越的面前。
“十一來北京看人山人海了,還好有季導遊,帶我去小衚衕裡的咖啡廳打卡,好喝!”
時越在“季導遊”那三個字上看了很久,如果她沒猜錯的話,應該就是季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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