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,我是可以很會做人,那是我的面具,你讓我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,所以我就把面具摘了下來,你現在又讓我戴上去,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了?”時越關掉水龍頭,將碗放進碗櫃。
“時越,你不要覺得我欠你的!我跟你說,我肯帶你再找人,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,你不要不識好歹,多的是媽媽再嫁不要孩子的!”蔡鳳霞瞪著眼睛,已經換了一副面孔。
“又來了,你除了這一招什麼都不會,你明知道我這種離異家庭的小孩最怕沒人要,所以你就一直靠這個拿捏我,我就想問問,你不怕我恨你嗎?”時越今天一點耐心都沒有了,她真的在這個壓抑的家裡待不下去了。
“你恨我?你恨去吧!白眼狼!我就知道,怎麼對你掏心掏肺也是白費,養不熟!”蔡鳳霞咬著牙走出了廚房,到了主臥,又換了一張笑臉。
時越在廚房平復好情緒,才走出去,去次臥的書桌上學習。
一口氣寫了半套理綜,老陳忽然出現在她身後,給時越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了,陳叔?”時越撫著心口,心有慼慼。
“沒什麼事,我煙沒有了,你幫我下去買一包,我給你跑腿費。”老陳笑呵呵的。
“可以等我把這套卷子寫完嗎?我在計時。”時越笑著問。
“回來再寫也是一樣的,出去一趟,十分鐘就回來了。”老陳不肯讓步。
時越看著寫了一半的大題,有點煩,“那等我把這道題做完行嗎?”
“回來再做唄,你天天學習,也該出去換一換腦子了。”老陳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時越。
時越沒有動。
“五分鐘。”時越拿起筆,開始低頭演算。
“陳霜就不會這樣,我讓她去哪裡買什麼東西,她都會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事情。”時越聽見老陳在她後邊忽然冷冷的開口道。
時越忽然從心底裡升出一股子煩躁,她轉頭,看著老陳那張不高興的臉,“那你等陳霜回來,讓她買去吧。”
老陳眼睛一瞪,久久的看著時越,沒有說話。
又來了,時越心想,班主任老王也是,蔡鳳霞的搭夥丈夫老陳也是,一個個都愛玩對視誰先轉移視線誰就輸了的遊戲,這些中年老男人真他媽都是一丘之貉,大能耐沒有,小毛病一堆。
時越沒工夫搭理老陳,轉頭繼續寫作業了,老陳在時越的後邊站了一會兒,自覺沒趣,就走出了房間。
還沒等到晚上,家裡就變天了,老陳和蔡鳳霞在主臥大吵了起來,對話時越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我就讓她跑個腿,她都不願意,我還能指望她什麼?還讓我供她上學,我吃飽了撐的,錢沒地花了!”
這是老陳。
“她從小到大就不幫我跑腿,她不是說願意幫你嗎,就等一會兒,你就等會兒唄!”
這是蔡鳳霞。
“她自從來這個家,有個好臉嗎?全家跟著她的作息,晚上學習到下半夜,早上起大早,我這幾個月的電費直漲,我說什麼了嗎?你看看她,真的把我當成父親來尊重了嗎?我看是沒有!”
“那你姑娘呢?至少我姑娘見你還叫一句陳叔,你姑娘叫過我阿姨嗎?她還比我姑娘大呢!你自己孩子你管教好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