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:“有姥姥這麼好一月老,你就偷著笑去吧。”
“哦,行。”時越沒覺得有什麼,本來就是季言禮帶的飯。
晚飯時間,她和鄭秋梧說要和季言禮一起吃他從家裡帶的飯,遭來了鄭秋梧一連串不懷好意的表情,最後她說明天中午去食堂刷她的卡,鄭秋梧才作罷。
季言禮不想在教室吃,最後帶著時越去了教學樓後門,那裡有一個公園椅。兩個人並排坐著,對著一個大飯盒犯難。
“你先吃吧。”季言禮拿著筷子也不知道該怎麼下口。
“你吃我吃剩的?”時越覺得荒謬。
“那怎麼了。”季言禮不覺得有什麼。
時越搖搖頭,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嗎?她撥了一些飯到飯盒的蓋子裡,又夾了一些排骨和豆角,然後舉起來開始吃,“你吃那個。”
“哦。”季言禮有點失望一樣,認命一樣拿起飯盒,大口大口往嘴裡塞。
時越被季言禮的吃相可愛到了,她夾了一口排骨送進嘴裡,她半個月沒吃到這麼鑿實的肉了,咀嚼中,內心湧起很大的滿足感。
她豎起一個大拇指,對姥姥的廚藝表示認可。
“真的很好吃,好吃死了。”
“是吧,但是我就沒死,因為我中午已經吃了一頓了,現在吃已經不咋好吃了。”季言禮老實的實話實說。
五月的北城,天氣正好,不過分熱,天空藍的像是假的,有風吹過來,樹葉沙沙作響。
兩個人不怎麼說話,默默吃著飯,季言禮剪了頭髮,穿著純白的運動鞋,時越側頭看著他,腦子裡忽然出現四個字:乾淨少年。
“暑假你想幹什麼?”季言禮忽然問時越。
“做家教,我感覺我肯定考得特別好,以我的成績去做家教一定會很賺錢。”時越露出財迷的表情。
“行吧,除了這個呢?”季言禮不死心,繼續問道。
“準備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去旅行吧,想去看海。”時越算過,去鄰市的海邊,應該不會花很多錢。
“嗯,還有嗎?”季言禮還在問。
“你查戶口啊?”時越覺得好笑,“你呢,你想幹什麼?”
“我?”季言禮轉頭,看著時越,“你確定要問?”
“嗯,怎麼了?”時越還不清楚形勢。
“那我告訴你。”季言禮看著時越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,要,談,戀,愛。”
轟的一下,時越只覺得渾身都很熱,她眨了眨眼睛,假裝淡定,“哦,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。”
季言禮笑了,“這不算大事?”
“不算啊。”時越看向前面的大樹,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,那麼茂密,到處都是樹葉,就和某人的頭髮一樣,多的要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