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得到了想要的利益，所以過年這天，時越家裡難得其樂融融，蔡鳳霞沒有攆時偉走，而是留他一起吃年夜飯。
時偉談的小媳婦已經黃了，因為嫌棄他沒錢還不勤快。
“我算是看清了，給別人養孩子沒用，都是白眼狼。”時偉在飯桌上懺悔道。
“拉倒吧，你就是看你姑娘現在行了，就後悔了。”蔡鳳霞切了一聲，“算了，大過年的，不和你一般見識。”
時越沒什麼胃口，吃了幾口就回房間了，她趴在書桌上學習了一會兒，又看了看網站上面的網課，終於忍不住掏出了手機，季言禮有一條訊息。
季言禮：新年快樂，時越。
時越往上劃了劃和季言禮的訊息記錄，寒假已經放了將近二十天了，但是他們的對話不超過五十句。
她又想起季言禮和那個美女上司的微博互動，他們一起去吃了牛排，喝了紅酒，時越還是百度了一下才知道“拉菲”是什麼的，她做這些的時候，充滿了對自己的不齒和憤恨，但是身體卻不聽她的使喚。
她強裝鎮定，回覆了季言禮：新年快樂，季言禮。
季言禮的影片電話來得很快，時越挑了背對著櫃子的一個角度，才緩緩接通，鏡頭裡，季言禮正在小區裡，他笑意盈盈的問說：“吃完飯了？”
“嗯。”時越穿著粉色的珊瑚絨睡衣，素著一張臉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不高興了？怎麼了？”季言禮向鏡頭湊過來，試圖看穿時越表情背後的逞強。
“沒什麼。”時越扯出一個笑臉，“過完年實習還要繼續嗎？”
“當然了，我準備一直實習，開學了之後，我選課會空出兩個半天，再加上週末，都用來去公司實習。”季言禮滿眼星星的跟時越分享自己的計劃。
“挺好。”時越不準備開口問有關於Tracy的事了，她想，如果季言禮不說，那就代表他心裡沒愧吧。
“你怎麼樣？家教做的還好嗎？”季言禮似乎並不是在提出一個問句，因為緊接著他又說：“顧治冶偏讓大家去他家一起打牌，他家在小區的最南邊，我家在小區的最北邊，走路得二十分鐘，今天風好大。”
時越也聽見了風聲，不過是來自於她臥室窗外的。
她這才發現她臥室窗臺上的花，已經凋謝成一個枝幹了。
似乎一切都枯萎了，她想起原本她還沾沾自喜自己的期末成績還不錯，結果後來才知道，季言禮考得比她好，只有時越知道，季言禮付出在學習上的時間只是時越的三分之一。
時越走到窗臺邊，外面又開始下雪了，今年冬天北城的雪就像是下不完了一樣，三天下一場，時越推開窗戶，冷空氣襲來，讓她的頭腦得到短暫的清明，她伸手出去接，接到了好幾片雪花，落在她的手掌上，很好看的六邊形，儘管轉瞬即逝。
她忽然抬起頭看向手機那邊還在走路的季言禮問道：“季言禮，你還喜歡我嗎？”
季言禮顯然沒想到時越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個問題，他嚇了一跳，差點被路上的石子絆倒。
時越看著手機螢幕裡的季言禮，很耐心的等著他的回答，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差的準備，如果季言禮搖頭，那她就會說：那我們以後就不要聯絡了，挺耽誤我學習的。
但是季言禮沒有，他很認真的看著螢幕裡的時越說：“我一直都喜歡你，時越。”
“能算出百分比嗎？”時越又問。
季言禮真是被她問得懵逼了，“什麼百分比？”
“喜歡我的百分比啊，比如我喜歡小貓是百分之六十喜歡，小狗是百分之七十，你呢，喜歡我是多少百分比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