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次為什麼不解釋？”時越眼睛也溼了。
“因為你當時有男朋友了，我覺得沒必要了。”季言禮的眼淚滑了下來，他迅速的擦掉。
時越咬牙，繼續問道：“你為什麼投資我在的公司？”
“因為你在那裡，我想多一些和你接觸的機會。”
“我去年年底多了百分之二的公司股份，是你給我的嗎？”
“……是，我怕我給你你不收，讓藺為水以公司的名義贈送給你的，不過今年你表現這麼好，估計年底他會繼續送你股份的。”季言禮佯裝輕鬆的笑了笑。
時越瞇著眼看季言禮：“你喜歡我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了，大家都說我喜歡被你罵。”季言禮聳肩。
“如果這次我依然拒絕你，選擇了別人，你會怎麼做？”時越皺眉問。
“不知道，也許會聽家裡的，相親去了，也許還能再等一段時間，等你結婚後，我徹底沒念想了，就再說。”季言禮不笑了。
“你為什麼沒有再回我在的公司？”
“因為你說過，不喜歡辦公室戀情。”
“這麼多年，你沒喜歡過別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時越抬眼看著季言禮，她已經淚流滿面，“我其實在你來之前想了很多，這麼多年，我反覆的想起你，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候，我總覺得是因為年輕給那段感情蒙上了一個濾鏡，明明那時候真的被你傷害得遍體鱗傷，但是現在想起來，居然也是甜蜜多過苦楚。
我曾經真切的認為你是個渣男，我早就該遠離你，是我自己的優柔寡斷害了我自己，傷心了那麼久。
但是時間越推移，我越覺得，那段感情我並不是全對的，細小的傷口，我永遠都不說，我喜歡讓你猜測，你猜對了，我給你加分，猜錯了，我給您扣分，我從來沒把你放在和我同等的感情天平上。
在我最擰巴的時候，和我談戀愛，其實你也挺倒黴的。”時越破涕而笑。
“是我不夠懂你，我不知道那時候的你不自信，因為在我眼裡，你已經非常優秀了，我從沒覺得有其他女生比你更優秀，我從小爸媽就教我，對女生要溫柔，即使拒絕也別傷害人家，所以我慢慢的就變成了一個“中央空調”？和你分手後，我刻意的改過，從一開始的生硬到現在我可以客氣又禮貌的拒絕，也修煉了好幾年。現在，我肯定不會因為沒邊界感而讓你生氣了。”季言禮看著時越的眼睛說。
“老實說，我現在也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而生氣了。”時越回覆道。
時間公平，她和季言禮都成長了。
時越嘆了口氣，她看著季言禮，“我想，我應該更主動一點，人生就一次，沒有什麼丟不丟臉的，吃回頭草不丟臉，失戀不久就再戀愛也不丟臉，兜兜轉轉才認識到自己的本心也不丟臉，沒有什麼是丟臉的，只要我願意。”
時越想，是了，只要她願意。
她是在剛才煮螺螄粉的時候才意識到，她對季言禮不只是喜歡，而是愛，因為愛，所以才對他的一切都要求嚴苛，因為愛，所以才再也不敢重蹈覆轍。
人為什麼不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？
如果她甘之如飴呢？
她抬頭看著季言禮的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季言禮，我，要，談，戀，愛，你要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