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武周,我財務自由了》第1章 猝死穿越,罪加一等(1)

作者:三隻豌豆·4小時前

蘇j晚被一股極難聞的味兒嗆醒。腐肉、黴草、鐵鏽、汗臭,還有一股甜膩膩的腥氣,全攪在一塊兒,灌進鼻子,堵到嗓子眼兒。她沒睜眼,下意識想咳嗽,嗓子卻不聽使喚,只從喉嚨縫裡擠出一聲乾啞的“嗬”。

她的第一個念頭是:誰把醫院停屍房的空調關了?

眼皮黏得拉不開。耳畔是高低不齊的啜泣,鐵鏈拖過石地的刺啦聲,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悶響,像有人拿鈍器敲打溼木頭。腦仁裡天旋地轉,她迷迷糊糊地想:這什麼班啊,通宵後連個安穩覺都不讓睡?值夜班值出幻覺了——

“明日午時,押赴西市。”

一個聲音砸進耳朵。蘇晚猛地睜開了眼。

昏暗,極度的昏暗。唯一的光是高牆上巴掌大的透氣孔透進來的。她面前是碗口粗的木柵欄,柵欄另一邊是一張婦人浮腫蠟黃的臉,懷裡抱著個瘦脫了形的孩子,眼神空洞地盯著她,嘴皮子哆嗦:“女巫……害人的女巫……”

蘇晚:“?”

她想開口,喉嚨幹得像塞了沙子,只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低頭一看,自己身上裹著件灰撲撲的麻布衫,手腕細瘦嶙峋,指甲縫裡全是黑泥。這不是她的手——她的手該有握筆寫病歷磨出的薄繭,指甲整齊,不該髒成這樣。

腦子猛地湧入一堆支離破碎的畫面:洛陽南市街角的破棚屋,發黴的草藥。官府差役破門而入,鐵鏈套頸。公堂之上有人指認她就是給王家幼女開藥的女醫,那孩子三日後高熱暴斃,身上起滿紅疹,被指為巫蠱症狀。她欲辯解,剛張嘴就被掌摑在地,滿口是血。然後是牢房,等死。

蘇晚:“…………”

她僵硬地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皮膚粗糙,顴骨微高,陌生的觸感。腳踝上套著根粗鐵鏈,一動便嘩啦作響,身下是潮溼的稻草墊。

閉上眼,忍了大約三秒鐘,她崩潰了。

在心裡把能罵的髒話全罵了一遍。罵自己連軸轉的夜班,罵凌晨三點送來的醉酒壯漢,罵怎麼沒在倒下前申請調休。上輩子累成狗,月薪到手交完房租水電只剩兩千八,唯一的盼頭就是攢夠錢,找個物價低的小城躺平養老。這破願望觸犯天條了嗎?

現在呢?穿成一個將被斬首的——等等,那孩子到底怎麼死的?她強迫自己冷靜,職業習慣讓她開始梳理:王家幼女,三歲,平素體弱,入秋染風寒,原身開了溫補祛風的方子,三日後患兒高熱驚厥、全身紅疹、咳血而亡。這怎麼看都像急性病毒感染或自身免疫重症,跟巫蠱有半文錢關係?

官府認定是庸醫害人。近年神都頻發怪病,太醫署束手無策,民間恐慌,上頭急需頂罪之人。記憶裡那位主審推官的眼睛陰鷙如鷹隼,她被拖下去時,聽見他說:“既然太醫署查不出門道,就拿這些江湖遊醫填命。”

蘇晚把臉埋進膝蓋裡。離午時問斬還有多久?天黑著,應該是當夜或次日清晨——最多十幾個小時。十幾個小時後,這具嶄新的、能喘氣的身體,就要被拖到西市當眾砍頭。

她忽然想起上輩子最後一次查房,七床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:“姑娘,你這雙手是救人的手,菩薩會保佑你的。”她當時敷衍地笑笑。現在菩薩把她保佑到死刑犯牢房裡來了?

行,保佑得好,下次別保佑了。

牢房裡漸漸安靜。悶響停了,大約被打的人嚥了氣。那婦人還在喃喃自語,她懷裡的孩子卻沒了聲息,嘴唇青紫,胸廓毫無起伏。蘇晚心頭一緊,本能地想衝過去看,一起身鐵鏈嘩啦一響,整個人絆倒在地,膝蓋磕在石面上,疼得她嘶了一聲。

“別過去。”旁邊傳來沙啞的聲音,“那孩子昨夜裡就不行了,她娘不肯鬆手。你過去了能怎樣?少管閒事。”

她扶著柵欄爬起來,看見說話的是個中年疤臉漢子,同樣瘦骨嶙峋,倚在牆角拿草莖剔牙,渾濁的眼睛倒還算清醒:“你醒了?命硬,前兩日高燒說胡話,我還以為你熬不過。”

前兩日?她一愣,隨即抬手探自己額頭——燙的。穿越加高燒加死刑三件套,買一送二,夠實惠。

“官府說我是女巫?”她啞著嗓子問。

疤臉漢子嗤笑:“滿牢裡誰不是?罪名不一,到頭來都是個死。你運氣差,趕上這兩年神都鬧病,太醫署治不了,上頭要交差,就拿咱們賤民填坑。你是賣藥的還是看病的?”

“看病的。女醫。”

疤臉漢子多看她一眼:“女子行醫?少見。不過這兩年抓進來的女醫多了,怪就怪這行當容易沾上巫蠱名聲,上頭最愛拿你們頂缸。”

蘇晚沒接話,腦子裡飛速盤算:武周,洛陽,女皇在位,女子可入仕,但神都溫病肆虐,酷吏遺風猶在,遊醫女醫成了最佳替罪羊。原身醫術平庸,幼女之死與她無關,但官府辦案不問真相。推官的眼神在記憶裡一閃——想翻案自證,幾乎不可能。她現在手裡沒證據,沒人脈,連支退燒針都拿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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