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武周,我財務自由了》第1章 猝死穿越,罪加一等(2)

作者:三隻豌豆·5小時前

可蘇晚不甘心。

上輩子在急診熬了兩年,猝死病人按回來過,主動脈夾層從鬼門關拽回來過,半夜被醉酒家屬指著鼻子罵“庸醫”也沒崩潰。這會兒倒好,真成了個“庸醫”,明天就要被砍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開始觀察西周。牢房約莫三丈見方,關著她和另外七八個囚犯,男女混押。透氣孔在高牆頂端,外面隱約有光。

那是神都洛陽,女皇坐鎮的繁華盛世。天街寬廣,洛水橫貫,南市北市商賈雲集。

蘇晚慢慢蹲下來,膝蓋還疼著,高燒讓她眼前陣陣發黑。她想起常掛在嘴邊的話:幹完這票就辭職。這輩子不貪心,不要豪宅名車,只要一間小屋,三餐安穩,不用看人臉色,想幾點起就幾點起。這個願望,放在武周洛陽,算過分嗎?

“你在想什麼?”疤臉漢子問。

蘇晚抬起頭,嘴唇乾裂起皮,眼神卻一點點冷下來:“想怎麼活。”

疤臉漢子嘿了一聲:“明天午時就問斬,刀架脖子上還想活?做夢去吧。”

她沒理他,開始努力回憶原身所有的細節:王家住址,她開的那張方子,幼女的症狀,推官的官職姓氏,獄卒的輪值時間。上輩子在急診養成的本能:越絕望越要冷靜,越無路可退越要把所有資訊嚼碎了嚥下去。

醫者,先自救,才能救人。

正理到一半,走道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。靴子踏在石地上,沉穩而急促。蘇晚抬頭,見昏黃的光從拐角移來,兩個獄卒打著燈籠,身後跟著個穿墨綠官袍的男人。那人高瘦,顴骨突出,下巴一撮山羊鬍,眉眼間的陰鷙氣息讓她脊背一涼——正是定她死罪的推官。

疤臉漢子脖子一縮,蜷向牆角,牢裡其他人噤若寒蟬。只有抱死嬰的婦人毫無反應。蘇晚盯著推官走近,心跳如鼓,手心出汗,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。推官在柵欄外站定,居高臨下掃她一眼,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:“醒了?還以為你撐不到明日行刑。也好,省得拖出去一具死屍,不好交代。”

她沒吭聲。

推官似乎不在意她答不答,側頭對獄卒道:“今夜有貴人要提審這女醫,暫且留著。若上頭髮話改判,便先不急著殺。”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別讓她太舒服——該綁的綁,該鎖的鎖,別給她閒工夫作妖。”

獄卒應了聲“是”。推官最後看她一眼,目光像寒刃刮過麵皮:“你若識相,把那些旁門左道交代出來,或許能多活兩日。若藏著掖著——明日午時,西市。”

他說完轉身便走,燈籠光漸遠,腳步聲消失在甬道盡頭。

蘇晚靠在柵欄上,後背全是冷汗。高燒讓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,腦子卻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
“貴人提審。”

這西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。什麼貴人?入夜己深,洛陽城裡權貴夜宴未散,誰會在這個時辰提審一個明日問斬的死囚?推官說的是“提審”,提審意味著這貴人有話要問她,不是單純走個過場。

心跳擂鼓一樣。是福是禍?原身一個市井遊醫,為何有人連夜提審?推官那句“上頭髮話改判”又是什麼意思?

她不敢抱太大希望。

蘇晚扶著柵欄站起來。獄卒走遠了,牢房重陷昏暗,只有透氣孔投來一線微光。她抬胳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把散亂的碎髮別到耳後,站首了。

她還活著。

只要還活著,就還有翻盤的可能。

遠處傳來夜風穿過屋簷的嗚咽聲,夾雜著洛陽城中隱約的胡笳曲調。繁華盛世近在咫尺,她站在死牢之中,腳踩溼泥,頭頂屠刀。

蘇晚閉上眼,對自己說:穩住,蘇晚。

然後她聽見甬道盡頭重新響起腳步聲——比方才更快,更急。燈籠火光再次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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