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武周,我財務自由了》第2章 絕境自救,逆天診斷(1)

作者:三隻豌豆·4小時前

甬道盡頭的燈籠光越來越亮,火苗忽明忽暗,潮溼的石壁上人影搖晃。蘇晚攥緊柵欄,指節泛白,高燒帶來的眩暈讓視野邊緣微微發黑,但她的目光死死鎖住來人。

玄衣男人身形極高,肩寬背闊,在狹窄的牢道里格外壓迫。他走路無聲,步伐卻每一步都像踩實了才落下——是久經沙場的人特有的姿態。燈籠光在他臉上一明一滅,蘇晚勉強看清他的五官:下頜線條硬朗,眉骨壓得極低,一道舊疤從眼下斜斜劃過顴骨。左眼比右眼略沉,像是常年忍痛的人下意識繃著表情。他的唇色極淡,幾近蒼白。

整個人像一把用了太久的、收了鞘的刀,鋒刃猶在,卻覆了一層灰。

他身後跟著兩名武卒,甲冑未卸,腰間佩刀。再往後是方才那位推官,此刻微微躬著身,態度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
玄衣男人在柵欄前停下。他沒有立刻開口,居高臨下看了蘇晚片刻。那雙眼睛在暗處像兩口深井,她讀不出任何情緒,只有一種極其剋制的審視——像大夫切脈之前先看氣色,不急著下結論。

“就是她?”他終於開口。聲音低啞,帶著明顯的澀滯,喉間像有舊傷,說話時需要額外用力才能讓氣流暢通。

推官連忙上前:“回將軍,正是此人。市井遊醫,姓蘇,前兩天因王家幼女暴斃一案被拘押,按律當斬,明日午時行刑。”

“暴斃?”玄衣男人重複了一遍,語氣無波。

“是。幼女高熱紅疹咳血而亡。太醫署研判是庸醫用藥不當,加之此女行醫之術不合古法,坊間多有巫蠱疑聲……”

“巫蠱。”玄衣男人打斷他,“太醫署斷定是巫蠱?”

推官一頓,乾咳一聲:“太醫署……並未斷定巫蠱,只是認為此女方子離奇,按律歸為醫害……”

蘇晚在柵欄後聽著,逐漸明晰了。這位“將軍”深夜提審一個死囚,不是來審案子的,是來“看人”的。他關心“巫蠱”這個定性是誰給的,關心太醫署的態度,反而不是幼女的死因。這隻能說明一件事:他對太醫署的結論不信任,或者說,他對神都近來的“溫病”本身就有疑慮。

他看的不是她這個人。他看的是太醫署如何構造一條“女醫害人”的證據鏈。

“將軍。”推官又說話了,語氣試探,“此女醫術古怪,屬下本想明日行刑前再審一審,看她有無同黨。將軍若想親自審問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玄衣男人說。他己轉過身去,最後掃了蘇晚一眼,目光裡沒善意也沒惡意,只剩閱盡生死的漠然。“明日該殺就殺,不必留。”

他邁步就走。玄色衣袍邊緣掃過石地,帶起一陣極淡的草藥氣味——蘇晚鼻尖一抽,當歸、川芎、細辛,還有一味她辨認不出的苦澀底調。那是常年服止痛湯藥的人身上才有的味道。

她忽然開口:“將軍大人。”

聲音沙啞,但足夠清晰。玄衣男人停步,沒回頭。

蘇晚嚥了口唾沫,乾裂的喉嚨火辣辣地疼:“您身上有舊傷。傷及左肋,波及胸膜,每逢陰雨或入夜後劇痛,時常咳血,難以安眠。太醫署給您開的方子裡有當歸和細辛,但您停了很久沒吃了,因為沒用。”

牢房裡瞬間安靜。推官臉色一變,兩個武卒手按刀柄。蘇晚看見那玄衣男人的脊背微微一僵——只有極其短暫的一瞬,但她抓到了。

他緩緩轉過身來。燈籠光這次正正照在他臉上,蘇晚看清了他眼底的東西:痛楚。長年累月、深入骨髓的痛楚,壓在一層極薄的平靜底下,像冰面之下的暗流。他看著她,聲音比方才更低:“你怎麼知道。”

“我是大夫。”蘇晚鬆開柵欄,站首身子。高燒讓她渾身發軟,但聲音穩住了,“您走近時我聞到了藥味。當歸川芎細辛是溫經通絡的底方,專治陳舊瘀血。但您步伐左重右輕,左側身體刻意緩著發力,說明痛源在左半身。左肋對應心肺胸膜,夜間平臥時膈肌上抬壓迫傷處,劇痛加劇,您因此失眠日久。太醫署給您開的方子治標不治本,您停了藥,說明對太醫署己經不抱指望。”

胸口火燒火燎,喉嚨幹得像吞了砂紙。她撐著自己,繼續往下說:“我不是巫蠱。王家幼女得的是一種急性出血性熱症,在幼童身上來勢極快,我開的那副溫補方不可能在三日內引發如此重症。您半夜來提審我,不是要審案子,是來聞一聞這滿牢的‘女巫’裡,有沒有一個能說出真東西的人。”

牢裡靜得能聽見透氣孔外洛陽城的風聲。

推官額頭冒汗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。玄衣男人抬手製止了他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離柵欄極近,近到蘇晚能看清他眼下舊疤邊緣細密的針腳痕跡——那縫合手法粗糙,大約是軍中醫官急就章縫的。

“你說你能治?”他問。聲音依舊啞,卻多了一絲極其剋制的、他自己都可能沒察覺的期待。

蘇晚剛要回答,身後忽然“咚”一聲悶響,緊接著嘩啦一片驚呼。她回頭,牢房另一角的疤臉漢子臉色青白地翻倒在地,渾身抽搐,口鼻湧出大量黃白色泡沫,西肢痙攣。旁邊囚犯尖叫著後退,抱死嬰的婦人也愣住,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推官後退兩步,袖口掩鼻:“怎麼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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