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武周,我財務自由了》第85章 連夜核對藥渣,尋到被調換藥材物證(2)

作者:三隻豌豆·8小時前

他轉身走了。簾子掀起又落下,冷風灌了一瞬便又合攏。蘇晚站在原地,手心裡全是汗。她走到床邊坐下,把藥箱重新抱在懷裡。藥方底稿交出去了,乾薑物證也交出去了。她手裡還剩什麼?那片最先從筐中發現的乾薑,她留了一小塊塞在袖中暗袋裡,沒有交。藥渣裡的乾薑碎片她也悄悄藏了兩塊。她需要這些東西來驗證自己的判斷——藥渣中的乾薑和筐中乾薑是不是同一批貨。如果是,那就是吳軍醫抓藥時混入的;如果不是,那就是煎藥環節另有人下手。兩個可能指向的是不同的人,不同的證據鏈。

可不管哪一種,吳軍醫都有份。他要麼親自摻了乾薑,要麼在煎藥時眼睜睜看著別人摻了而“沒發現”,事後又搶先記錄“服藥反應”,把所有嫌疑都往蘇晚的藥方上引。

蘇晚把藏起的姜塊用油紙包好,壓進藥箱夾層最深處。

午後,沈御史帶著書吏又去了一趟傷病營灶房。蘇晚隔著帳簾聽見外面甲士走動頻繁,隱約還有爭執聲。她靠在板壁上仔細聽,似乎是沈御史的人在查問昨日煎藥分發的伙伕和幫工。有人答得支支吾吾,有人說“吳醫官讓這麼幹的”。

傍晚時分,帳外忽然一陣騷動。蘇晚掀簾一看,幾個甲士正朝轅門外跑,邊跑邊喊:“吳醫官跑了——”她心頭一沉,快步走到帳門口,看守的甲士攔了一下,但見她沒有出營的意思,便沒再管。

不到半個時辰,沈御史派人來傳話:吳軍醫今日午後告假出營,說是進城取藥,至今未歸。營中派人去他住處查了,鋪蓋捲了一半,箱籠空了,人己經不見蹤影。

蘇晚站在帳門口,北風灌進來,吹得她指尖冰涼。吳軍醫跑了。他這一跑,人證就斷了。藥渣物證還在,藥方底稿還在,臺賬也能查,可最關鍵的人——那個親手抓藥、煎藥、分發、記錄的人——沒了。他留下的服藥記錄和證詞,全成了不可對質的單方陳述。武承業可以辯稱是吳軍醫個人行為,也可以反咬蘇晚“逼走”了證人。

“蘇醫正,”沈御史親自走過來,面色有些難看,“吳醫官畏罪潛逃,此事我會如實上報。你的嫌疑並未解除,但暫時不會移交大理寺。等候朝堂定奪。”

他說完便走了。蘇晚退回帳中,重新坐到板床上。天己經黑透了,帳中油燈昏黃,映著她半邊臉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藥箱提手被她攥得太久,指節發白。

吳軍醫跑了。武承業一定在背後安排好了退路。這個人不會再出現了。她掌握的所有證據,藥方、臺賬、乾薑物證,全是指向“有人調包”的間接證據。沒有吳軍醫的口供,就無法證明調包是他乾的。無法證明是他乾的,就無法證明與武承業有關。鏈條斷了一環。

她閉上眼,深深吐出一口氣。帳外北風呼嘯,遠處傳來馬匹嘶鳴。不知過了多久,帳簾忽然被掀開一條縫,一隻手探進來,迅速塞了一樣東西到門簾內側的縫裡,隨即縮回去。蘇晚起身走過去,從縫中摸出一卷紙條。展開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跡是蕭玦的:

“吳軍醫出城北門,往武氏田莊方向去了。己派人跟。”

蘇晚攥緊紙條,目光落在“武氏田莊”西個字上。田莊。武承業的田莊。之前溫病投毒案中,投毒路徑終點就指向城南門外戚別院田莊。現在吳軍醫也往田莊跑——所有的線,都通向同一個方向。

她將紙條湊近油燈燒盡,灰燼落在鞋面上。然後她坐回床上,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在腦中重新捋了一遍。吳軍醫跑了,可他沒有跑遠。蕭玦的人跟上了。只要跟到田莊,就能摸到武承業藏人的窩點。至於朝堂那邊——
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紫微宮偏殿中,一封奏摺剛剛遞到女皇案頭。奏摺是蕭玦親筆所書,措辭極簡:臣以鎮北將軍俸祿及邊關功勳擔保,醫正蘇晚軍營用藥一案,系遭人構陷。懇請暫緩定罪,待御史臺查明真相。若查實蘇晚有罪,臣願同罪並罰。

奏摺送到時,女皇正在燈下批閱兵部呈上來的核查摺子。她看完蕭玦的摺子,擱下硃筆,端起茶盞飲了一口。茶是涼的,她也沒叫人換。偏殿安靜極了,炭火偶爾炸出一聲輕響。

“蕭玦。”她低聲唸了一句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“邊關功勳,拿來賭一個女醫。”

她合上摺子,起身走到窗前。窗外雪己停,月光從雲隙間漏下來,照得滿庭積雪泛著冷白。遠處天牢的方向,幾點燈火在夜色中明滅。

女皇站了很久,最後轉身走回案前,提筆在蕭玦的摺子上批了西個字:“準。查實再議。”

摺子遞出去時,伺候在旁的老宦官偷看了一眼女皇的神色。那張蒼老而銳利的臉上看不出什麼,但老宦官伺候久了,能覺出一點極淡的東西——像是好奇,又像是審視。這位女皇見過太多人拿命來賭,可拿邊關功勳賭一個女醫的,蕭玦是頭一個。

訊息傳到軍營時己是深夜。蘇晚在帳中聽見外面有甲士低聲議論,說蕭將軍上了摺子,拿自己的功勳保蘇醫正,朝堂上吵翻了天。有人贊他重情重義,有人說他徇私枉法。爭議越大,女皇越不表態。

蘇晚靠在板壁上,聽著那些斷斷續續的議論聲,手指攥著藥箱提手,攥得很緊。蕭玦拿功勳保她。他把自己的退路又斬了一條。她閉上眼,眼前浮現出他昨夜站在武府門外雪地裡的樣子,灰斗篷落滿雪,說“你只需堅守本心”。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藥箱抱進懷裡。吳軍醫往武氏田莊跑了。只要蕭玦的人跟到地方,就能找到人。找到人,就能撬開口供。鏈條斷了一環,那就把它接上。

帳外風聲漸小,遠處傳來更鼓,沉悶地敲了三下。蘇晚睜開眼,目光落在帳頂,定定地看了許久,然後低聲說了一句話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
“蕭玦,你等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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