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武周,我財務自由了》第86章 將軍擔保引彈劾,二人牽連加深(1)

作者:三隻豌豆·8小時前

蘇晚在營中又過了一夜。

天亮時,帳外甲士換了一班,新來的那個年輕些,端了碗熱粥進來,擱在桌上,沒說話就退了出去。粥是糙米熬的,稀薄見底,浮著幾片菜葉。蘇晚端起碗,掌心貼著粗陶的暖意,小口小口喝完了。她需要體力,需要清醒的腦子,不能倒在這頂帳子裡。

辰時剛過,轅門外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。蘇晚走到帳門口,透過簾縫往外看——七八騎快馬魚貫而入,馬上的人清一色穿著武氏府邸的墨青色騎裝,腰懸銅牌,為首那個跳下馬時,斗篷翻卷,露出腰間一柄鑲玉短刀。武承業的親隨。

這些人首奔中軍帳而去。蘇晚退回床邊坐下,把藥箱擱在膝上,手指無意識地叩著箱面。武承業的人來得這樣快,說明朝堂上己經鬧起來了。蕭玦的摺子昨夜遞進紫微宮,今日一早武氏黨羽便集體發難——他們的動作快得像早就備好了似的。

果不其然,午時不到,沈御史又來了。他臉色不太好看,進門也不坐,站在帳中翻著卷宗,語氣比昨日急促了幾分。

“蘇醫正,朝堂上吵起來了。”他合上卷宗看她,“蕭將軍昨夜遞了摺子,以俸祿和邊關功勳替你擔保。今日一早,兵部侍郎牽頭,六名武氏一系的朝臣聯名上奏,彈劾蕭將軍‘徇私包庇民間女子,因私情罔顧軍紀朝規’。措辭極重,要求收回蕭將軍的擔保摺子,並徹查你與蕭將軍私下往來是否有逾矩之處。”

蘇晚手指一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宗室那邊呢?”

“李氏幾位王爺當廷反駁,說武氏‘借軍務之名行傾軋之實’,把蕭將軍的擔保說成是‘邊關大將心繫軍心、體恤士卒之舉’。”沈御史看了她一眼,“兩邊吵得不可開交。女皇端坐龍椅,聽了一個多時辰,沒說一句話。”

蘇晚垂下眼。女皇不說話,便是最大的話。她在看,看武氏和李氏各自跳出來多少人,看哪些中立官員沉得住氣,看這場爭端裡誰在渾水摸魚、誰在真心辦事。一個帝王在朝堂上保持沉默,就是在等下面的人自己站隊。誰先站、誰站得急、誰站得不顧體面,日後都會被一一記住。

“沈大人,”蘇晚抬起頭,“吳軍醫有訊息嗎?”

沈御史搖頭。“昨夜派人去他住處,鋪蓋還在,細軟全沒了。城門口也問了,昨夜確實有人持武氏府邸的通行牌出城。守門卒認得那塊牌子,不敢攔。”

武氏府邸的通行牌。吳軍醫跑得這樣順當,連城門都不用自己想辦法。蘇晚咬住下唇內側,嚐到一絲鐵鏽味。武承業把吳軍醫藏起來了,藏得光明正大,連遮掩都懶得做。人證在人家手裡攥著,她這邊的證據鏈條始終缺最關鍵的一環。

“沈大人,”她忽然開口,“吳軍醫在軍營中用的乾薑,是從哪裡來的?”

沈御史愣了一下。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
“我想請大人查一查營中伙房的乾薑採買記錄。”蘇晚語速不快,每個字都咬得清楚,“吳軍醫混入藥筐的乾薑,炮製粗劣,外皮殘留明顯,是軍中伙房常用貨。若能從採買記錄上查到這批乾薑的進貨時間、數量、經手人,就能證明是有人從伙房特意取來,蓄意摻入我的藥方。這件事和吳軍醫逃走一樣,都是軍營內部有人配合的證據。”

沈御史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“本官會查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蘇醫正,蕭將軍為你上了摺子,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?”

蘇晚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
“他是邊關大將,鎮北將軍,手上握著朝廷最精銳的一支邊軍。他拿自己的功勳替你擔保,等於把軍權和名聲一併押上。”沈御史聲音低了些,“此事若查實你有罪,他便是同罪。削爵、流放,都算輕的。”

蘇晚胸口像被人攥住一樣悶痛。她張了張口,想說“我沒讓他這麼做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說這種話沒有意義。蕭玦做都做了,她接不接受,摺子己經遞上去了。她現在能做的,就是把這樁案子查清,把自己洗乾淨,也把他摘出來。

沈御史走後,蘇晚坐在帳中許久沒動。外面風聲漸起,吹得氈簾鼓脹。她伸手從藥箱夾層裡取出那包用油紙裹著的乾薑碎片,開啟看了一眼,又包好放回去。證據還在,線索還在,只要繼續查,總有出路。

可心裡那個念頭壓不下去——蕭玦的處境比她更兇險。她是民間醫正,最多下獄問罪。蕭玦是鎮北將軍,武承業若借這件事削了他的兵權,他就什麼都沒有了。邊關半生廝殺攢下的功勳、滿身舊傷換來的地位,全押在她身上。

她想起他昨夜站在武府門外雪地裡的樣子,想起他說“你只需堅守本心,旁的我來防”。他防得了一時,防不了一世。武承業這一招,明面上是衝她來,刀鋒卻對準了蕭玦的兵權。

傍晚時,蘇晚正在帳中整理藥方底稿,忽然聽見帳外甲士齊齊行禮的聲音。她抬頭,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,一個內侍打扮的人彎腰進來,手裡捧著一卷黃絹,身後跟著兩名禁軍。

“蘇醫正介面諭。”

蘇晚起身跪下。膝蓋磕在硬土地上,悶響一聲。

內侍展開黃絹,尖細的嗓音在帳中迴盪:“聖上有旨,蘇晚暫留神都,等候傳召伴駕調理頭風,不得擅自離城。軍營禁足即日解除,著御史臺派員護送回城,安置於南市原址,聽候後續傳喚。”

蘇晚額頭觸地。“臣領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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