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各家婦人基本都守在灶臺前忙活,院裡只剩幾個半大孩子趴在地上拍洋畫,撅著屁股滾得滿身灰土。
靠近穿堂屋的石桌邊,易中海、賈東旭坐在那兒抽菸閒談。六歲的棒梗挨著賈東旭,手裡把玩一塊小鐵片。
瞧見王二恆拎著草魚進來,棒梗立刻直起身子,伸手指著大魚,衝著賈東旭嚷嚷:
“魚!爸爸,好大一條魚!我也要吃魚!”
話音未落,噔噔噔一路小跑朝王二恆衝過來。
王二恆沒理會他,自顧走到水池邊,按住草魚準備開膛清理。棒梗就守在一旁,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魚。
賈東旭和易中海依舊坐在石凳上沒動身,見棒梗跑過去,賈東旭隨口叮囑:“慢點兒跑,別摔著!”
易中海倒是留意到,王二恆進中院,掃了他們這邊一眼,壓根沒打招呼,徑直走向水池,不由得眉頭微皺,卻沒有出聲。
王二恆打算做泡椒魚片。他把草魚開膛,掏出內臟,仔細清洗乾淨魚腹,沒有像旁人那樣直接斬成魚塊。
就在這時,中院穿堂門口走來一名青年。身材高大壯實,身著灰色工裝,二十多歲的模樣,手裡拎著網兜,兜裡面裝著兩個鋁飯盒,慢悠悠走進院子。
青年先朝著石桌邊的易中海、賈東旭打招呼:“喲,一大爺,東旭哥,抽菸呢?”
賈東旭微微點頭,易中海笑著回應:“柱子,今天回來得早,廠裡不留客招待?過來抽一根。”
名叫柱子的青年擺了擺手:“嗨,別提了!廠裡這段時間擴建,往來的人多,天天安排我忙活招待,淨拿我當苦力使喚!”
賈東旭聞言一笑:“可你也沒吃虧啊,手裡兜著什麼好東西?”
何雨柱臉上帶著幾分自得:“他們頓頓吃得油水十足,咱們賣力氣的,沾點湯水難道不該?這是爺們應得的!
煙就不抽了,難得早點回家,先瞧瞧我家丫頭,好些天沒空好好說說話。”
經過水池的時候,青年瞥了王二恆一眼,瞧著臉生,隨口問道:“哎,小夥子,你是哪家的?我怎麼從沒見過你?”
王二恆抬眼望向對方,心裡暗道:這就是電視劇裡的男主角,傻柱何雨柱。
人長得周正,身上收拾得乾乾淨淨,胳膊上套著白色袖套,只是面色略微發黃,想來常年被爐火油煙燻烤,看著略顯老成,說話性子直來直去。
王二恆對著他點了點頭:“這位師傅您好,我叫王二恆,前院東廂房王自成的兒子,昨天剛到京城。”
傻柱恍然大悟,略帶歉意地點頭:“哦哦,瞧我這記性!
原來是王大爺的兒子,你是為王大爺的事情回來的吧?節哀。”
話說得直接,卻沒有半點惡意,態度也算客氣。
聽見對方提起父親,王二恆連忙洗乾淨手上的水漬,站直身子拱手一禮:“多謝大哥。還沒請教您尊姓大名?”
傻柱連連擺手:“嗨,不用來這套客套禮數!
我大名叫何雨柱,院裡老鄰居都喊我傻柱,你怎麼叫都行,不用拘束。”
“原來是何家大哥。那往後我喊您柱子哥,您叫我二恆或者二娃都可以。”王二恆禮貌回話。
他不是刻意討好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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