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中院,還能看見一群婦女圍在一起,熱火朝天地議論剛剛的鬧劇。
前院,閻家西廂房
閻埠貴齜牙咧嘴坐在桌前,捧著斷裂的鏡腿反覆端詳,嘴裡不停嘟囔:
“這可怎麼辦,這可怎麼辦!
這副眼鏡當初花三十八塊買的,鏡腿斷了,鏡片也裂了,這下如何是好!”
楊瑞華坐在一旁,一手捂著臉,一手攥著那顆奶糖,嚶嚶哭泣:
“我真是沒臉見人了,在大院住這麼多年,從沒出過這麼大的醜!
老閻,你一定要替我做主!”
小小的閻解娣依偎在母親身旁,眼角還掛著淚痕,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楊瑞華手中的奶糖,嘴角淌出一絲口水。
閻埠貴猛地瞪起雙眼,惡狠狠地說道:
“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!今天釣魚不去了,我守在院裡等老易和賈東旭回來!今兒這事,絕不輕易放過他們!”
閻埠貴豁然起身,吩咐楊瑞華:
“老婆子,褲子先別換,找根繩子臨時繫住,身上也別收拾,晚飯暫且別做,等我吩咐!”
說完,他搬來一條板凳,半邊臉高高腫脹,鼻樑上架著殘缺破損的眼鏡,面無表情坐在前院穿堂過道正中央。
他多少還顧及臉面,沒有坐到大門口,免得別的院子鄰居路過看熱鬧。
東廂房,王家
王二恆安撫好王滿芬,耐心跟她講解方才發生的事,告訴她分享零食也要講究分寸,分清什麼東西適合分享,什麼不能隨便拿出來。
王二恆儲物空間還有不少物資,往後免不了時常拿出吃食用品,萬一被滿芬隨口洩露出去,極易招來禍患。
王滿芬認真聽著,時不時點點小腦袋,輕聲回應:“知道了!”
穿堂過道上,閻埠貴腰背挺得筆直,神情嚴肅。院裡鄰居進出和他打招呼,他一概不理。路人看著他這副模樣,走出幾步後,全都忍不住憋著笑意,輕輕搖頭。
閻埠貴擺明了當眾賣慘,讓全院老小看清他受了多大委屈,只差在身邊立一塊牌子,寫上大大的“慘”字。
陸續有放學的孩子回到大院,原本一路追逐打鬧,跨進院門看見坐在過道正中的閻埠貴,紛紛一愣,想笑又不敢笑,匆匆打聲招呼,憋著笑往院裡跑。
剛上一年級的閻解曠、讀三年級的閻解放見到父親這般模樣,滿臉難以置信,強忍著笑意站在閻埠貴身側,想問又不敢開口。
閻埠貴見兩個兒子一左一右站著,活像一對哼哈二將,又瞧見兩人神色古怪,頓時面子掛不住,沉著臉呵斥:
“趕緊滾回家,站在這裡幹什麼!”
兩個孩子不敢久留,連忙跑回屋內。進門看見楊瑞華的樣子,又是一愣,再也笑不出來,隱約明白家裡出了大事,小心翼翼放下書包,老老實實坐著不敢亂動。
王二恆看了看時間,快五點半了,依舊不見趙桂蘭,張紹文也不知所蹤。
他詢問王滿芬,滿芬搖了搖頭,表示不清楚,只說兩人三點多出門,一直沒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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