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您好，我去3號院李老家裡，麻煩幫忙通報一聲，就說張國強前來拜訪。”
說完，張國強抬手敬了個禮。
保衛看見他一身國營廠保衛科的制服，大致明白對方身份，也回了一個禮。
“同志您稍等，我打個電話請示。”
他囑咐另一名哨兵看好門口，自己走進崗亭。
沒過一會兒，他探出頭朝張國強喊：
“同志，過來登記，首長准許你進去。”
張國強臉上露出一絲喜色，老老實實過去登記。
走出崗亭，他沒讓司機跟著進去，低聲交代司機在門外等候，自己談完事就出來。
進了大院，張國強一邊往前走，一邊伸手整理身上的衣服。老首長以前總說，當兵就得有當兵的模樣。
順著綠樹成蔭的小道往前走，遠遠就能看見一棟三層小樓。
看樣子是提前知道有人來訪，房子大門敞開，一名警衛員站在門口，看著張國強一步步走近。
警衛員一眼瞥見張國強手裡拎著布袋子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等他走到近前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張國強，你小子可真敢啊。”
張國強衝他做了個求饒的表情，小聲嘀咕：
“小楊，待會兒首長要是發火，你可得幫我攔著點。”
那個叫小楊的警衛員嘴角忍不住往上揚，又立刻繃住表情，遞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，轉身領著張國強往屋裡走。
張國強亦步亦趨跟在後頭，踏進客廳。
屋子牆面地板看著考究，透著低調的奢華，可屋裡擺設卻十分樸素，跟房屋底子有點格格不入。
待客的地方就擺著一套實木茶几和普通木椅子，牆上掛著大幅領袖畫像，剩下都是尋常人家的家用物件，看得出來首長過日子跟普通老百姓一樣簡樸。
茶几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老者，頭髮鬍子全都花白，但面色紅潤，臉上皺紋不多，渾身自帶一股威嚴。老人戴著老花鏡，正低頭看報紙。
張國強一看見首長，快步越過警衛員，把手裡布袋往地上一放，瓶子互相碰撞，發出哐哐的悶響。
他連忙站直身體，扯了扯衣襟，又把帽子扶正，雙手緊緊貼住褲縫，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高聲喊道：
“報告首長，張國強向您報到！”
張國強進門的時候，李老就放下報紙抬眼看他，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布袋子上，眼神多了幾分審視。
等張國強禮畢，老首長沒有搭理他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警衛員小楊，一口濃重的川腔開口：
“小楊，去把老子的武裝帶拿過來。”
小楊憋著笑，乾脆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身快步走向旁邊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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