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聾老太開口問話，院裡洗衣服的婦女全都停下手裡的活，齊刷刷看向張家媳婦。
張家媳婦心裡挺納悶，這幫人天天都在院子裡出出進進，怎麼反倒來問自己？
她不敢不理聾老太的問話，也沒多想，連忙接話。
“老太太，我也覺得不對勁。
我回來這幾天，天天就看見那個高個子年輕人，早上帶著滿芬出門，到下班點再把孩子帶回來。
一開始我沒往心裡去，可一直見不到趙嬸子跟張紹文，我才想著問問大夥，我還以為你們全都知道呢！”
這話一落，在場婦女神色各不一樣。
聾老太低頭琢磨片刻，目光一轉，直接點了縮在角落的楊瑞華。
“閻家的，你就住前院，這段時間見過趙桂蘭母子沒有？”
楊瑞華猛地一愣，慌慌張張站起身，望著聾老太，畏畏縮縮答道：
“老太太，我真沒留意。
之前鬧出那檔子事以後，我們家老閻特意叮囑過，幹啥都要跟鄰居錯開，少跟旁人打交道。
我這陣子，早上買菜、晚上做飯全都掐著點避開人，能不出門就不出門，對門的情況我實在不清楚。”
說完，她忐忑不安地盯著聾老太，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聾老太聽完，拿柺棍往地上重重一跺，低聲呵斥：
“哼，沒出息的東西。”
她不再看楊瑞華，目光掃過幾個婦女，沒有叫賈張氏和王翠花，直接看向蔡三媳婦。
“蔡三家的，你最近見過趙桂蘭嗎？你家六根有沒有跟張紹文一塊兒玩耍？”
蔡三媳婦趕緊站起來，雙手在圍裙上來回蹭了蹭，回道：
“老太太，我沒見過趙桂蘭。至於我家六根，我偶然聽他念叨過幾句。
說院子裡小孩都不出來玩了，閻家那幾個小子閉門不出，後院劉光天兄弟也不敢出門。
他現在都跑到衚衕別的大院找孩子玩，從沒聽他提起過張紹文。”
聾老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不再繼續盤問，朝眾人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你們忙你們的。翠蓮，咱們走。”
在一眾婦女的注視下，高翠蓮攙扶著她，往易中海家走去。
等到易家房門關上，院裡的女人你看我、我看你。最後還是賈張氏憋不住，開口說道：
“哎，你們說說，前院趙桂蘭跟張紹文那小子，到底跑哪兒去了？”
就這一句話，打破了這段時間大家互相防備的隔閡，眾人不由自主湊到一堆，你一言我一語試探著議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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