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翠蓮聽見聾老太發問,臉上一陣尷尬,吭吭哧哧半天,話堵在嘴邊說不出來。
聾老太一看她這副模樣,心裡猜到,多半又是易中海搞那些上不了檯面的算計鬧出了事,不由得心裡一陣煩躁。
這個易中海,心思太重。自己早就叮囑過他,遇事別心浮氣躁,結果倒好,接二連三出事,硬生生把自己折騰出毛病來了。
她慢慢站起身,臉色冷了下來,眯起眼睛看向高翠蓮:
“走,扶我去中院看一看。”
高翠蓮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連忙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,小心翼翼走出後罩房,往中院走。
實在是易中海這攤子事,她已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。
聾老太過去,正好跟易中海好好說道說道。
另一邊軋鋼廠保衛科辦公室,張科長還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他皺著眉頭,手裡夾著點燃的香菸,一口接一口抽著。
一支菸抽完,他摁滅菸頭,起身開啟之前鎖好的檔案櫃。
櫃子裡放著王二恆送來的兩個布袋子,他回頭望了一眼關嚴實的屋門,想了想,把裝水果的袋子放回櫃子,只拎起裝菸酒的布袋,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,搖了幾下搖把。
電話接通,不等對面說話,他直接開口:
“我是張國強,叫機動小隊派一輛車過來,我在辦公室等著,司機到了直接進來叫我。”
他打算去找自己的老首長碰碰運氣。當初他能夠轉業過來當軋鋼廠保衛科長,全靠老首長幫忙說話。
這位老首長是實打實的老革命,爬雪山過草地過來的,為人剛正,最討厭送禮應酬那一套。往常上門,就算拎點水果人家都不收。
這次帶上王二恆給的菸酒,是因為老首長老家就在川省。
這些正好是家鄉特產,老人離開故土這麼多年,一直沒能回去。
張科長就盼著,看在家鄉特產的份上,老首長不會直接把東西退回來。這也是他不拿櫻桃桃子的原因。
這次登門,兩件大事。
第一件就是王二恆反映的這件事,希望能得到老首長的支援,靠老首長的分量穩住厂部。雖說保衛科獨立性強,編制不歸廠裡管,可物資、福利待遇全都要軋鋼廠來劃撥。
真要是把厂部得罪狠了,對方在物資上卡自己脖子,日子照樣不好過。
他現在心裡很急,上任整整一個月,一直抓不到機會開啟局面。
再這麼耗下去,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手下架空,到時候回去,非得被那幫老戰友笑話死不可。
第二件是私事。老婆孩子還有妹妹搬過來安頓快大半個月了,家裡老婆要看顧著,不用出去幹活。
可妹妹眼看就快十八歲,眼看就是大姑娘了,總天天待在家閒著也不是長久之計,想幫她謀一份工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