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科長，我懷疑咱們廠裡還有敵特。”
張科長剛挨著王二恆旁邊的凳子坐下，屁股還沒坐穩，聽完這句話猛地一下直接蹦了起來。
手裡端著的茶杯一晃，滾燙的茶水灑得滿手都是。
他顧不上手上灼燒的痛感，先看向王二恆，見對方臉上神色鄭重，不像是隨口開玩笑。
他快步衝到門邊，探出頭朝外面過道掃了一圈，確認外面沒人，反手把門關上，插上插銷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面色凝重地走回王二恆跟前，也顧不上擦拭座椅上潑灑的水漬，壓低聲音問道：
“你發現什麼不對勁的線索了？”
王二恆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，在腦子裡梳理一遍思路，才看向死死盯住自己的張科長。
“我懷疑這件事，有可能跟我父親王自成當初的案子有關係。”
這話一齣，張科長臉色瞬間大變。
王自成的案子當初鬧得很大，直接造成廠裡保衛處大換血，在他到任之前，就已經處理了一大批相關人員。
倘若當初的隱患根本沒有清除乾淨，還有潛伏的人藏在軋鋼廠，那當初負責辦案的一干人，全都要跟著受牽連。
可反過來想，如果線索由自己手上發掘出來，拿到確鑿證據把人揪出來……無數利害得失在他腦海裡飛快閃過。
他見王二恆見到自己臉色變化，下意識停住了講述，立刻朝他遞了個眼色，示意他繼續往下說。
王二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繼續開口。
“這段時間，我留意到廠裡有一批老師傅，行為處處透著古怪，好像處心積慮要針對我。
我進廠還不到一個月，平日裡沒跟誰結下死仇，實在想不通他們這麼做的緣由。”
王二恆把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緩緩講出來，包括觀三找上門威脅的全過程。
只是心裡有所顧忌，觀三被他私下暴力審問的那一段，他刻意隱瞞了過去。
張科長靜靜聽著，臉上緊繃的神色慢慢緩和，心裡卻沒有放鬆，暗自琢磨：
這小子該不會是在跟我耍心眼？
聽他講的這些事，疑點確實存在，可怎麼看都很難直接跟敵特掛鉤。
難不成，他是想借我保衛科的力量，幫他去查這幫老師傅的底細？
心裡雖然存著這份懷疑，但他沒有直接下定論認定王二恆在利用自己。
他轉身拿過香菸，回到座位旁，點燃一支，開始細緻盤問。
從王二恆剛來京城講起，四合院裡的日常、進廠之後的工作，認識過哪些人，跟誰發生過矛盾，事無鉅細一一追問。
王二恆除了瞞下審訊觀三的事，其餘全部如實道出。
包括剛住進四合院，出手教訓賈張氏、劉海中，這件事陳所長早就跟張科長提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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