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你當時怎麼不找陳二狗？就該把這群傢伙抓起來！”
王二恆被他訓得有些尷尬，費了一番口舌，才把張科長的情緒安撫下來。
之後，他也不再遮掩，把和許成功在會議室起衝突的經過原原本本交代清楚。
這件事當時不少人在場，根本瞞不住，而且道理站在自己這邊，王二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再往後，便是勞動節表彰大會過後，一眾老師傅的反常，爭先恐後要收他當徒弟，還派觀三過來施壓，逼著他必須儘快拜師，選誰都可以，但不能一直拖著。
說到這裡，張科長也察覺到不對勁。
若是僅僅鍛工蔣師傅個人想要收王二恆當徒弟，完全沒必要說出“選誰都行，趕緊拜師”這種話。
這些老技工向來心氣高傲，對待烈士家屬學徒、中專、大學生，向來一視同仁，從來不會對哪個新人這般格外上心。
為什麼偏偏盯上了才進廠沒多久的王二恆？
張科長腦子裡第一個念頭，便是易中海記恨王二恆，私下找這些老師傅幫忙報復。
可他剛把這個猜測說出口，立刻就被王二恆否定了。
張科長滿臉疑惑，追問緣由。王二恆神色一陣尷尬，被張科長再三嚴厲追問，沒辦法，只能把昨天夜裡，在院門外截住賈東旭逼問的事情全盤托出。
張科長聽完，伸出手指點了點王二恆，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你小子，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來，膽子大得沒邊！
以後遇上麻煩，別自己私下動手。
廠裡有事來找我，大院那邊就找老陳、老甘，犯不上自己鋌而走險。
萬一被巡邏的治安人員撞見，人家反咬你一口攔路搶劫，你到時候百口莫辯！”
一番訓斥過後，張科長也皺緊眉頭陷入思索。
按照王二恆從賈東旭口中得到的訊息來看，易中海和車間這批老師傅交情普通。
想要同時說動這麼多位資歷深厚的老工人幫自己出氣，幾乎不可能辦到。
想要驅使這群人，易中海得付出極大的代價，可他就是一個普通鉗工，光靠錢財根本打動不了這批人，他也拿不出別的有分量的籌碼。
如此一來，易中海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。
疑點又繞回原點，張科長心頭沉甸甸的。
難道真如同王二恆猜測，牽扯到敵特？
軋鋼廠內部藏著潛伏極深的人，此人威望足夠，能夠調動這些老工人，所作所為，就是為了報復犧牲的王自成，報復他的家人。
王二恆進廠時間很短，能結下這麼大仇怨的對手，掰著手指頭數不出幾個。
普通工人既沒有這麼大的人脈能量，也完全沒有理由這般大動干戈針對一個新人。
只有潛伏下來、跟當初舊案糾纏在一起的人，才說得通這一場針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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