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馬科長攔在路口，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緊繃。
杜崢心裡雖然著急沈長斌的身體狀況，他不敢直接開口叫馬科長讓路，只能滿臉焦急地向她哀求。
“科長，求您讓開吧。沈科長現在狀態看著很不對勁，萬一待會兒出了什麼大事，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。”
他話音剛落下，馬科長的冷笑便響了起來，話語直白，帶著十足的諷刺。
“呵，杜崢，你可真是一條好狗。對你親爹，你有沒有這麼關心過？”
這番話裡的羞辱，讓杜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可他又沒有膽子跟馬科長翻臉，只能一臉無助地看向已經停止發笑的王二恆，又望向大辦公室裡的老遊與張愛華。
他想讓眾人站出來幫馬科長說幾句軟話，勸她放行。
可他環視一圈，沒有一個人願意出頭幫腔。
老遊一副老油條做派，眼看就要到退休年紀，早就不再糾結領導和職工之間的這些糾葛。
平日裡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，其餘事情一概不摻和。
科裡不管普通辦事員，還是正副科長，多多少少都要給這位老同志幾分面子，不到萬不得已，誰也不會去招惹他。
至於張愛華，完全是鴕鳥心態。遇上熱鬧好事，她願意湊上前摻和；一旦碰上麻煩事，就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自己。
至於王二恆，我特麼今天剛入職，你們就是鬧起來乾死兩個那也不關我的事兒，我就專心吃瓜就好了。
杜崢求助無門，只能一隻手扶著沈長斌，另一隻手在他胸口輕輕幫他順氣。
經過片刻緩衝，沈長斌才稍微緩過來一些。
只是此刻別說臉色，就連嘴唇都沒有半點血色。
他神情萎靡地看向馬科長，聲音透著幾分虛弱。
“馬惠玲，你今天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馬科長並不在意他直呼自己的名字，眼神當中依舊帶著一股狠勁。
“沈長斌，我也不怕當著科裡同事的面，把話跟你攤開說清楚。今天這件事，你答應也得答應，不答應也得答應。
不然你別想走出這間辦公室。實在不行，我就站在這裡大聲叫嚷，把整棟黨辦大樓的同事全都吸引過來看熱鬧，讓所有人好好見識見識你沈長斌如今的這副醜態。
事後不管我是受處分，還是被撤職，我都無所謂。就算你因此被活活氣死在這裡，大不了我給你賠命。
我就不信，我忍讓了你一年半，到現在我這個科長，只是給一名幹事安排工作，還需要你這個副科長點頭才行。
是你沈長斌先把事情做絕的，事到如今，也就別怪我把你逼上絕路。”
沈長斌聽完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他心裡明白，這個女人已經被剛才的局勢架住了。
今天自己若是不肯答應，恐怕兩個人真要鬧到魚死網破。
他內心也十分懊悔，好好的局面，怎麼會演變到如今這種無法收拾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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