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總工!保衛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!”
“剛才一隊保衛科的人莫名其妙闖進我們車間,帶走我這邊三名高階工。”
“連周八級都被抓走了!我們的生產任務還要不要推進?”
“你應該清楚,一批特殊鋼材馬上就要出爐,必須要有周八級在場,我們才有把握順利完成出鋼。”
“如果他不能及時回來,耽誤了生產,這個責任我可不擔!”
一通責問把楊國華聽得懵住了,他也漸漸察覺到事情不對勁,看樣子是真的出了大狀況。
保衛科為什麼要抓走這麼多高階技工?
他正要開口回話,聽筒那頭“啪”的一聲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楊國華沒有計較對方的失禮,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必須親自去一趟保衛科。如果事態不算嚴重,要儘快把這批老師傅領回來。
他放下電話,剛起身準備動身,電話又叮鈴鈴響了。
楊國華動作一頓,臉色陰沉地快速拿起聽筒。
……
“張科長,你是不是應當給我們廠辦一個明確說法?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?”
“難道是打算打擊廠裡工人的生產積極性,破壞軋鋼廠積極生產的大好局面嗎?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給一個交代,我會直接向工業部、公安部的領導反映情況,我要去告你!”
張國強的辦公室內,楊國華雙手叉腰,神色嚴厲,義正辭嚴地對著張國強大發雷霆。
一開口,就給保衛科扣上了一頂破壞生產的大帽子。
張國強沒有立刻回應楊國華的質問,目光審視著情緒激動的楊國華,同時心中暗自思索。
五零年,最早進駐軋鋼廠負責監督生產的工作組當中:
沈長斌主要負責工人宣傳工作,調動工人生產熱情,傳達國家最新政策,向大家說明新政府以工農階級為領導,工人、農民才是工廠、國家的主人。
曾群彪負責維護工人權益,也正是這份工作,讓他後來在工人之中威望極高,當上工會主席,成為廠裡權力最重的幾個人之一。
而楊國華,當時主要負責統籌各車間生產進度,對接技術工人,這也是他後來能夠升任常務副廠長的核心原因。
沈長斌和曾群彪,還有楊國華屬於同一時期進入軋鋼廠的元老。現如今,前面的兩個人全都栽了跟頭,深陷軋鋼廠這一系列案件的泥潭中。
那麼眼前這個楊國華呢?
他到底乾不乾淨?會不會和沈長斌、曾群彪一樣,也是一路貨色?
楊國華唾沫橫飛地嚷嚷了許久,等他停下話頭,才發現張國強一言不發,只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自己。
這道目光讓楊國華渾身不自在,心裡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。
張國強這是什麼態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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