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》第9章 互有勝負(1)

作者:夜墨如鴉·22小時前

兩軍對峙進入第十五天,邊境的空氣裡滿是冬夜乾冷的氣息。

陸之謙已經不再侷限於守城。

他在關外設了三道遊哨線,像三條看不見的絲線,每隔五六里便撒出去一隊輕騎,往來穿梭於青楓關以南的丘陵地帶。

這些輕騎不接戰、不追擊,只做一件事。

但凡發現大夏軍隊有所調動,便往關內發訊號;若遇小股巡邏隊,則虛晃一槍、擾其行跡,隨即撤走。

錢蕪起初不解,在行軍圖上把那些遊哨的軌跡連起來看了一遍又一遍,忍不住問陸之謙:侯君,咱們派這麼些人出去東竄西竄的,不打又不退,到底圖什麼?

陸之謙正蹲在一個火灶旁邊察看新到的軍糧乾溼度,頭也不抬:讓對面睡不著覺。

睡不著覺?

她每晚都要防著我偷襲,就要派斥候盯著我。斥候盯久了就會累,累了就會出錯。出錯的時候,我才有真正的機會。

錢蕪張了張嘴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
她蹲下來,學著陸之謙的樣子捏了一撮軍糧看了看,沒再問。

但她回營的路上一直在想那句話,越想越覺得這法子聽著簡單,可從前打了二十年仗,還真沒人教過她可以這樣打。

此後數日,陸之謙的游擊戰術逐步鋪開。

他派出三五人一組的小隊,夜間從關牆側翼的密林潛入大夏營外圍,有時射幾支火箭驚動馬廄,有時在山谷裡敲鑼打鼓製造伏兵假象,有時什麼也不做,只是繞營一圈便無聲撤走。

大夏哨兵每夜都繃著弦,弓弩手輪班值守,全營將士被擾得不得安眠。

第三天夜裡,穆清沅被一陣急促的鑼聲驚醒,披衣出帳時發現不過是幾支火箭射在了營地西側的空地上,連帳篷都沒燒著。

她站在帳門口,望著那些餘燼在夜色裡慢慢熄滅,沒有發怒,只是站了一會兒,然後回帳重新躺下。

但第四天清晨,副將來報:周軍昨夜在青楓關以西五里伏擊了運糧隊,搶走二十車糧草。守糧兵沒追上,對方撤得太快了。

穆清沅正低頭喝一碗熱粥,聽到這個數字,勺子頓了一下。

她嚥下那口粥,把碗擱在案上,抽出地圖鋪開,目光沿著青楓關西面的山道划過去。

那條道偏僻難行,運糧隊走那裡是為了避開大路哨卡,但知道這條道的人極少。

也就是說,這個叫陸之謙的女將,已經在交手的二十天裡把大夏軍的糧道也摸清了。

運糧路線改道。她合上地圖,對副將說,走東線,繞遠一些,另加兩班押送兵。

副將領命去了。

穆清沅站在案前,指尖在方才地圖上那個被搶糧的位置停了一下,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。

那不是一個憤怒的表情,更像是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的興奮。

又過幾日,陸之謙換了一種打法。

他開始針對巡哨隊下手,在對方換崗的間隙設伏,打完即撤,不在原地停留超過一炷香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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