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》第16章 邊境失守(1)

作者:夜墨如鴉·12小時前

囚車駛出青楓關北門時,錢蕪站在關牆上,目送那道鐵籠輪廓在夜色中漸漸變小,攥著雉堞邊緣的指節已經泛青。

她身後站著幾名校尉和數十名老兵,火把在風裡噼啪作響,把她們的臉照得明暗不定。

沒有人說話,只有火苗舔舐油脂的細碎聲響在寂靜中迴盪。

此後數日,青楓關像一隻被抽掉了主心骨的舊木桶,各處縫隙都在往外滲水。

趙珵接手後,頭一件事是把糧草調配權收歸中軍,要求每批物資都須經她本人簽字才能出庫。

軍需官扛著冊子在她帳外等了一整天,她都在核查舊檔,到傍晚才簽出一批。

那批糧草抵達西側哨位時比預定時間晚了足足四個時辰,哨兵們餓著肚皮站了一輪崗,臉上滿是怨氣。

之後,趙珵又把陸之謙設定的輪班制度推翻重來,恢復,每天固定的操演時辰、固定的陣列間距、固定的哨位間距。

她坐在中軍帳裡翻閱兵書,按圖索驥地重新排佈防務。

那些書頁上的佈陣圖工整漂亮,但跟青楓關周圍的地形沒有一處對得上。

她曾經憑想象中防線應呈現出的工整嚴整來安排,結果把原本靈活的哨位改成了對稱佈局,反而在丘壑與背蔭處留下了數處視野盲區。

錢蕪有次在校場上提醒她:大人,西側那處哨位原先是侯君親自定的,那裡有個凹地,白天看起來不重要,但傍晚光線一晃,從那裡可以摸到城根下。

本官自有分寸。趙珵打斷她,威遠侯的部署雖有其道理,但前線將領不宜過於倚仗個人經驗。祖制自有祖制的道理,你按新規執行便是。

錢蕪攥緊刀柄又鬆開,足足換了三次才把那口氣咽回去。

她轉身走了,靴子踏在校場的泥地上,每一步都很重。

到了第三天,營中的躁動已經按不住了。

先是西側那處被趙珵取消的哨位,果然在黃昏時分出現了一小隊大夏斥候,貼著凹地摸進了射程之內,把城牆上正在換防計程車兵嚇了一跳,連發三支訊號箭才逼退。

校尉們氣得在營中罵了一整夜,說放著一個會打仗的不讓打,換了個唸書的來掌兵。

話傳進趙珵耳中,她當即下令整肅軍紀,將三個說話最響的兵士各打二十軍棍。

軍棍打完之後,營中表面上是安靜了,但底下的暗流比從前翻湧得更猛。

錢蕪在那天晚上獨自去了陸之謙住過的中軍帳,那裡已經騰空,鋪蓋和紙筆都撤了。

她站在空蕩蕩的帳中,目光掃過案面上那本陸之謙留下的手冊,翻了翻,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佈防要點、地形分析和操練心得。

她合上手冊,閉了閉眼,把書揣進懷裡,轉身大步走出了帳子。

與此同時,大夏軍主營中,穆清沅接到了斥候傳回的最新密報。

周軍主將陸之謙已被撤職押解回皇城,關城防務由監軍趙珵暫代。軍心不穩,換防混亂,糧草補給出現中斷。

穆清沅將這封密報反覆看了三遍。

看第一遍時她確認了訊息的準確性,看第二遍時她注意到了撤職押解四個字,看第三遍時她擱下信紙,視線落在案角那隻鐵匣上。

鐵匣裡收著這段時間她親手整理的所有關於陸之謙的軍情記錄,佈防圖、交戰日誌、改良軍械的圖紙、那場雪夜河岸上隔著一道冰河遙遙相對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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