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》第59章 獻禮爭鋒(1)

作者:夜墨如鴉·12小時前

陸之謙在新席位落座後,宴席上的絲竹聲恰好換了一曲,從方才的《賀歲令》換成了明快些的《梅花三弄》。

暖黃的宮燈將滿殿賓客的面容都映得溫潤了幾分,案上的膳食正在被內侍逐一撤換,又端上了幾道新制的熱膳和點心,盤中蜜餞、糕餅、乾果依次排列,在燭火下泛著細密而精緻的亮澤。

帝君端著酒盞從主位上微微側過身來,目光不疾不徐地越過案上那排新添的膳碟,先落在陸之謙身上,又移向姜知予的方向。

他擱下酒盞,語氣溫煦:三皇夫好雅量,陸側夫得寵如此,竟不見半分醋意,真乃大夏後宅的楷模。

他話尾微微上揚,說完又轉向陸之謙,面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嘆:只是話說回來,這君臣有別、嫡庶有序,側夫坐得離主君這樣近,旁人若是不知情,怕是要誤會三皇夫在府中失了勢呢。

他說這話時唇邊依然帶著那道笑意,語氣溫潤平和,一副憂心晚輩家宅的姿態。

殿中靠近主位的幾排席位上,有人端著酒盞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;有人垂眸抿了抿唇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;有人與身側之人飛快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恭謹的神色,誰都聽得出這番溫和言辭底下暗藏的機鋒。

姜知予正在夾一箸菜,聞言放下玉箸,不慌不忙地起身離席,朝帝君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,直起身時面上依然是那副溫煦如常的笑意,帝君多慮了。
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讓周圍几案邊的人都聽得清楚,正夫之德,原在容人。之謙坐得近些,替殿下分憂,亦替臣侍分勞,豈不是好事一樁?

他說話時又朝陸之謙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一眼裡的溫度恰到好處,既不過分親近讓人覺得刻意,也不過分疏遠讓人覺得避嫌。

陸之謙在他話音落下時便站了起來。

他起身的動作不緊不慢,在姜知予話尾的餘音恰好落下的那一刻,把自己的聲音穩穩地接了上去:皇夫教導之謙,處處以府中和睦為先,之謙謹記於心,不敢或忘。

他微微欠身,唇角含著一道與姜知予相映成趣的笑意,把那句府中和睦說得語調輕緩,懇切周全。

兩人一唱一和,聲音隔著那張新設的案几在燭火中交錯。

帝君端著酒盞的手指在案下微微收緊了一下,他腕間那串碧玉珠被他指尖掐住了一顆,珠緣貼著她的指腹停留了片刻,才慢慢鬆開。

他仍然笑著,但那道笑意邊緣的亮度已經被打磨得略微黯淡了一些:倒是本君多慮了。

女帝放下手中的酒盞,發出極輕的一聲磕碰。

她開口時沒有刻意加重語氣,卻穩穩地壓住了滿殿浮動的暗流:今日除夕,只談風月,不論尊卑。

滿殿安靜了一瞬,然後絲竹聲接上了新的旋律,酒盞又開始在案間傳遞,人們的交談從片刻前那道暗流的方向自然地滑開了。

穆清沅坐在側前方的席位上,一直沒有說話,只是把酒盞擱在案上,指尖沿著杯沿轉了一圈。

她的目光從帝君面上移開,在陸之謙和姜知予之間停了一瞬,然後落回自己面前的酒盞上,擱在案上的那隻手已經鬆開了杯沿,搭在膝上,指節也沒有收緊。

她身側的姜知予已經重新夾起了菜,與鄰座的齊氏閒話起梅花的品種來,聲音沉穩如常。

陸之謙坐回席位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茶已經換過新的,湯色正好,不濃不淡。

殿中的燭火在那道重新鋪平了暗流的間隙裡安靜地跳動著,把滿座賓客的面容都籠在一層均勻的暖光裡。

這時,五皇女穆清泠忽然擱下酒盞,站起身來。

她今日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錦袍,領口和袖口鑲著暗銀色的繡紋,冠冕上的珠玉在燭火下微微晃動。

她朝女帝的方向行了一禮,又朝滿殿賓客微微頷首,面上含笑,語氣從容:母皇,兒臣不才,今年備了一份薄禮,願為母皇的除夕宴添些意趣。

她說完側過頭朝殿門方向示意,兩名內侍應聲抬著一隻紅木長匣走了進來,在御案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,揭開了匣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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