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你輸了呢?”穆清沅饒有興致看向他。
陸之謙眼底掠過一絲狡黠,揚唇笑道:“臣侍若輸了,今夜宿營,便由臣侍來為殿下按揉肩臂腰腿,消解整日騎馬的疲乏。”
話音未落,不待穆清沅答覆,他腳下猛磕馬腹。
棗紅駿馬吃痛,長嘶一聲,四蹄驟然發力。
“臣侍先行一步!”
話音消散在風裡,陸之謙策馬驟然衝了出去。
馬蹄踏過草地,揚起細碎青草塵土,一人一馬如同離弦之箭,向著遠方那座隆起的土丘疾馳而去。
穆清沅見狀,低笑一聲,眼中鬥意頓起。
“好個膽大妄為。”
她不甘落後,當即握緊長鞭,揚手一甩,鞭梢凌空炸響,身下黑馬應聲狂奔,緊隨陸之謙身後追了上去。
“殿下!”身後的凌霜見二人驟然疾馳而出,心頭一緊,連忙招呼數名護衛策馬緊隨其後,遠遠跟在後方護衛,不敢靠得太近,又不敢放任二人脫離視線。
曠野長風呼嘯而過,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
風聲在耳畔轟鳴,周遭景物飛速向後倒退。
陸之謙騎術不俗,身子微微俯伏在馬背之上,牢牢控住韁繩,棗紅色駿馬全力奔騰,風撲在臉上,將一路以來壓在心底的沉鬱、算計、憂慮,都暫時拋卻腦後。
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,穆清沅的黑馬本就是千里良駒,腳力遠勝普通坐騎,不過片刻,距離便在不斷拉近。
陸之謙回頭一瞥,看見穆清沅已然迫近身後數步,不由心頭微驚,又猛催坐騎。
“阿謙,你以為跑得掉?”穆清沅的聲音穿透呼嘯長風,傳到耳側。
兩匹駿馬一前一後,在無邊曠野之上肆意馳騁。
塵土在馬蹄下滾滾飛揚,遠方土丘越來越清晰。
陸之謙拼盡全力,可坐騎馬力終究不及穆清沅那匹久經沙場的黑馬。
轉瞬之間,穆清沅策馬便與他齊頭並驅。
她側過頭,眉眼飛揚,往日朝堂之上的凝重肅殺盡數褪去,只剩酣暢肆意的勃勃意氣。
二人幾乎並駕齊驅向著終點衝去。
眼見距離土丘不過數十步,穆清沅手腕再催,黑馬驟然爆發,搶先一步奔至土丘腳下,馬蹄重重頓住。
陸之謙的坐騎緊隨而至,在旁緩緩收勢,大口喘著粗氣。
塵土緩緩落定。
陸之謙勒住馬韁,胸膛劇烈起伏,額角沁出一層薄汗,髮絲被風吹得散亂。
他望著身旁的穆清沅,無奈失笑:“殿下的坐騎,果然是千里神駒,臣侍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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